,看向苏合:“她今日厚待谢公子,只因他是相府嫡子,娶他有益。与喜不喜欢,并无太大干系。”
这话说得冷静,甚至有些残忍。
苏合听得怔住,眼圈却慢慢红了:“可是……可是妻主以前,会常来荷风院,会陪我说话,带我去逛铺子。自从谢公子的事定下,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顾临渊安抚道:“你是最早跟妻主的,只要安分守己,妻主不会薄待你。”
这话是说给苏合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安分守己。
他如今能倚仗的,也就是这份安分,和腹中这个孩子了。
苏合没被完全安慰到。
他绞着帕子,小声嘟囔:“那位谢公子……我听说,生得极好,才学也好,还会自己做衣裳送给妻主。我、我什么都不会,针线也拿不出手,妻主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顾临渊看着他那张犹带稚气的脸,和眼中真真切切的惶恐,心头微软。
这个表弟,虽有时娇气,心思却纯良,对潇潇是一片赤诚的依赖。
“合儿,”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合的手背,“妻主若只喜欢会做衣裳、才学好的,那后院该进的是绣郎和夫子,不是你我了。”
他顿了顿:“妻主喜欢你,或许就是喜欢你这般单纯直率的性子。你只需做好自己,像往常一样,她来时高高兴兴地迎她,她不来便乖乖等着。时日久了,她自然记得你的好。”
苏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杏眼里的水汽总算散了些。
他蹭到顾临渊榻边,仰着脸问:“表哥,那……那位谢公子,好相处吗?我听说他规矩大,性子也清冷。”
顾临渊眸光微闪。
谢观止?
那个看似端方守礼,实则心思深沉的相府嫡子?
“他是高门嫡子,规矩大些是自然的。”顾临渊淡淡道,“你与他相处,守着该有的礼数便是,不必刻意亲近,也不必疏远。”
苏合“哦”了一声,似乎还想问什么,外头传来绯羽的声音:“侍君,药膳炖好了。”
顾临渊应了声,对苏合道:“先去用膳吧。这些事,多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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