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他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最后来的那个元婴修士是个胖子,他直接甩出一道锁链,猛地缠上了傅寒灯手里的剑,道:“谁拿到就是谁的!”
&esp;&esp;却在使力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esp;&esp;扯不动。
&esp;&esp;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柄剑就像是长在了傅寒灯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esp;&esp;傅寒灯脑子里还留着那枚山川印,神色有些怔愣地看向那条缠在剑身的锁链。
&esp;&esp;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被缠住的兰摧玉。
&esp;&esp;……天下之大,蝼蚁之多,杀不完,除不尽。
&esp;&esp;他们就像蝗虫一样,缠着兰摧玉……
&esp;&esp;兰摧玉明明已经选择他了。
&esp;&esp;他们都已经结契了……
&esp;&esp;本来,他想着,待会带他去放河灯的……
&esp;&esp;他想很久了,跟他结契,看花灯,放河灯,他还想带他去抽愿签……兰摧玉什么都不懂,一定会答应他的……
&esp;&esp;说不定还会一脸理所当然地问他,为什么河灯要两个人一起放,为什么愿签抽出来还要挂在树上,为什么非要等到七夕才做这些事呢?
&esp;&esp;他的唇角忽然很轻地弯了一下。
&esp;&esp;本来……会是这样的……
&esp;&esp;他缓缓看向了那胖修士。
&esp;&esp;成全之忽然目光一凝,道:“他要入魔!快动手——”
&esp;&esp;锁链猛地被反拽了过去,胖修士只感觉那张沾了血的面孔越来越近,明明他还带着被羽化威压震出来的伤,明明此刻围在他身边还有四面八方的杀意……可那双眼睛,却静极了。
&esp;&esp;他心头陡然一凛,条件反射便要提剑,准备就近取傅寒灯的性命,可剑才刚抬起——
&esp;&esp;砰!
&esp;&esp;整个人被重重掼在了地上!
&esp;&esp;地面轰然裂开,一只手随之遮住了他的眼睛,下一瞬,颅骨传来的重压便令他眼球爆了出来,头骨当场爆碎。
&esp;&esp;太快了。
&esp;&esp;其余人几乎没反应过来。
&esp;&esp;明明同为元婴境,傅寒灯杀他,却像是在杀一只鸡。
&esp;&esp;“傅寒灯……”兰摧玉催动共契,“你识海出执了!”
&esp;&esp;他下意识便要自剑中脱身,却忽然感觉共契一紧,傅寒灯,竟然把他封住了。
&esp;&esp;他在剑中抬头,只看到了傅寒灯毫无情绪波动的下颌,与格外平静的侧脸。
&esp;&esp;“一起上——!”
&esp;&esp;外面厉喝声同时炸开。
&esp;&esp;天空人潮如黑雨般朝下压落。有人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已被裹进了这场突然爆开的混战之中。
&esp;&esp;而傅寒灯的身影,很快便被人潮淹没了。
&esp;&esp;……
&esp;&esp;即便谢观澜和偃珩动用了所有的手段,赶到沉沙城的时候,也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esp;&esp;沉沙城尸横遍野。
&esp;&esp;城中到处都是倾塌的屋舍、碎裂的牌匾、尚未洗净的暗红血迹,风一吹过,满城都是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在一起的气息。街边还有未来得及收殓的尸首。
&esp;&esp;而西城门外,更是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样。
&esp;&esp;那一片大地像是被人生生翻过一遍,城墙塌了大半,护城大阵的残光还在地脉之中一闪一灭,地上有被金刀硬生生劈开的深沟,有梅花刃潮绞出来的千疮百孔,有鬼气侵蚀后留下的漆黑死痕,也有大片扭曲塌陷的空间裂隙,直到今日都未曾彻底合拢。
&esp;&esp;可这边痕迹之上,还压着一道无比鲜明,也最叫人无法忽视的剑意。
&esp;&esp;偃珩与谢观澜立在空中,一时都没有出声。
&esp;&esp;这片残地之上还留着元婴修士交手之后的余威,碎裂的法器、断开的锁链、干瘪的花瓣……所有一切都在说明,那一夜的沉沙城,究竟乱到了什么地步。
&esp;&esp;“当年他执剑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esp;&esp;偃珩开口,谢观澜冷道:“我早说过,他压不住这场因果。”
&esp;&esp;他开启观象之目,试图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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