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破损。
&esp;&esp;上百位羽化者同时出手,碾压一个神游……
&esp;&esp;他们真的会杀了他。
&esp;&esp;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真真正正的,抹杀。
&esp;&esp;他的肉体,他的灵魂,他的记忆,他的感受,他的心智,他所有爱过,恨过,挣扎过,贪恋过的东西。
&esp;&esp;乃至于他作为傅寒灯在这个世上存在的全部痕迹。
&esp;&esp;兰摧玉嘴唇抖了抖。
&esp;&esp;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自大了。
&esp;&esp;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料到,今日之局的。
&esp;&esp;自己对于仙门,对于羽化者,甚至对于殷执虞和偃珩这样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esp;&esp;傅寒灯有句话说得对,他是所有人的通天之钥。
&esp;&esp;所有人,都会拼命杀了傅寒灯,夺取他这把钥匙。
&esp;&esp;……也许,他应该同意偃珩的话,同意放弃傅寒灯,随他回上界。
&esp;&esp;那样,傅寒灯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sp;&esp;偃珩沉默地望着问剑台,一侧的谢观澜也缓缓站了起来。
&esp;&esp;他几乎也不敢相信,傅寒灯……就这样,没了?
&esp;&esp;偃珩朝前走了一步。
&esp;&esp;这一步,他便直接出现在了问剑台。
&esp;&esp;他知道,羽化者的力量正在更改一切,傅寒灯会消失,不只是他个人的消失,而是,会从整个九州,整个仙界,所有人的记忆之中消失。
&esp;&esp;很快,大家都会忘记落星城问剑之事,会忘记这世上曾经有过傅寒灯这个人,忘记天圣这三十年间所有的偏爱与私心。
&esp;&esp;兰摧玉也一样。
&esp;&esp;以他如今仅剩的这点本源,根本不足以同时对抗上百位羽化者同时出手。
&esp;&esp;到那个时候,兰摧玉就会重新选人。
&esp;&esp;他缓缓抬手,却在落在兰摧玉肩膀上的时候,对方身上陡然激出了一抹道咒。
&esp;&esp;他在瞬间被推离了问剑台,猛地退回了方才观战的位置。
&esp;&esp;兰摧玉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傅寒灯的眉心。
&esp;&esp;“兰摧玉——!”偃珩霍地上前,道:“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救他吗?!”
&esp;&esp;一道身影从兰摧玉的身上走了出来。
&esp;&esp;那是一袭白衣的兰摧玉。
&esp;&esp;红衣的兰摧玉依旧是剑灵之身,他闭着眼睛,将所有的灵性都渡向了傅寒灯。
&esp;&esp;白衣的兰摧玉,便是一直藏在他体内的那缕天圣本源。
&esp;&esp;他双目沉静,带着历经沧桑之后,近乎漠然的冷淡。
&esp;&esp;没有悲悯,没有怒意,甚至没有爱恨。不是红衣兰摧玉那样的干净与澄澈,而是真真正正,如天道一般的寂静与空蒙。
&esp;&esp;仿佛刚才被上百位羽化联手碾碎灵台的傅寒灯,不是他在乎之人,仿佛在他身后努力救人的红衣剑灵,也全然与他无关。
&esp;&esp;可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万道安宁,众生失语。
&esp;&esp;那不是被触怒之后,连秩序都不敢开口的刻意针对,而是一种无可抗衡的高位降临。
&esp;&esp;像是万道终于认出了走到尽头的旧主。
&esp;&esp;于是风停了,云静了,连裂隙之中翻涌的魔气,都变得无声无息。
&esp;&esp;飞鸟归林,流水归海,星辰归位,世间一切原本奔涌不息的规则,都在这一刻回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esp;&esp;殷执虞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偃珩的瞳孔也紧紧收缩。
&esp;&esp;这一缕本源……已经不是那个会皱眉会生气会对所有人给出回应的兰摧玉。
&esp;&esp;他的出现,不是问罪,不是对抗,也不是气急之后的某种泄愤……
&esp;&esp;是宣判。
&esp;&esp;白衣人缓缓抬眸,像是在看谁,却又像是什么都落不入他的眼中。
&esp;&esp;“方才动手之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贴着人的骨缝,从对方的耳根与神魂之中响起,“仍在寿数者,即刻归墟。”
&esp;&esp;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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