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是美术协会专业美术干部,画过连环画,也在市一级的杂志发表过作品,另一位年纪比较大,是建国之前的专业画家,之后一直在燕市文化局工作,参与了燕市革委会很多宣传工作。
办公室将他们三人同志叫了过去,讲述了这套宣传材料想要表达的内容,起到的作用,然后叫三人一周之内,将初稿交过去,择优选用。
“相比他们两个,我好像没什么优势。我跟那位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主管干部第一次见面,可瞧着那两位跟他可熟悉了。”颜春光本来还斗志昂扬的,去了一趟市革委会就蔫吧了,靠在唐铮身上寻求安慰。
“要不要我帮忙?”唐铮将人搂在怀里头,轻轻抚摸头发问着。
“不要,我要光明正大,自己几斤几两上秤称了才能知道。”颜春光说。
唐铮虽然只是工艺美术局的一名副处长,却算得上是经济、国际贸易方面的专家,跟市委、国家计委很多部门都有联系,认识的人多,人脉广博,说是能帮忙,就肯定能够帮得上,但是,通过走后门的来的荣誉就像是借钱买皮鞋,穿在脚上再光鲜亮丽,也会觉得不踏实。
还是凭着本事尽量争取,成或不成尽力而为。
“其实,我已经挺幸福了,领导看见我的画,让我参与其中,就说明了对我水平的肯定。我觉得,有负担的应该是那两位同志,本来,只是在他们两人中间选择一个,哪儿想到,忽然冒出我这个程咬金来,还是个在画画方面的新兵蛋子。”
说着说着,颜春光的沮丧一扫而光,反而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是新兵蛋子?”唐铮将手臂从颜春光头下伸出来,大腿往上拱了下,让她躺得更舒服些,数着手指头说:“你在《人民画报》发表过作品,在《劳动报》上也发表过,《半边天》还出版成册,摆在新华书店,如今你的画作,正在郊县无数社员家里头贴着。算来,你公开发表的作品数量不少,受众更是不计其数,从这方面来看,你比那两位可强多了。”
“还能这么算?”颜春光从唐铮怀里头坐起来,眨巴着眼睛跟他四目相对,双眼亮晶晶,像是个刚学习到新知识的好学生。
唐铮忍不住将人搂住,坐到自己大腿上,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当然,你的画深受老百姓们喜欢。老百姓们的喜欢,才是检验一副画作水平的标准。”
这朴实而又切入肺腑的鼓励,听得颜春光立时恢复了信心,脑袋里头闪过无数个灵感画面,恨不能立时就拿起画笔,画他个三天三夜。
但事实是,她那准备拿起画笔的手被唐铮扣住,整个人被抱起来,在无数亲吻的侵袭下,陷入了迷迷糊糊的,最原始的快乐之中。
夫妻交流完毕,神清气爽的唐铮将两人弄干净后,给颜春光倒了杯温水,瞧着她喝完了水,精神还不错,便又跟她说。
“男同志和女同志的性别差异、所处社会角色不同,那么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就不同。我想,计划、生育办公室找你过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颜春光点点头,如今各个单位、企业领导班子都要求增加女性领导者的数量,计划、生育虽然是夫妻两个人的事儿,但无疑,女同志的意见值得重视。
“那两位同志是男的,你天生就比他们有优势,就从你那副‘计划、生育、解放女同志的劳动力’来说,男同志很难从这个角度,从现实生活来考虑。女同志,尤其是有工作的女同志,在社会生产中,扮演了更多的角色。”
“就拿纺织厂的女工同志来说,白天辛苦工作,下班回家既要做饭、看孩子,又要做家务,而像是爸那样,能跟女同志分担劳动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不是普遍现象。有些男同志,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从内心就觉得洗衣服看孩子做饭是女人的事儿。怀孕生孩子的次数增多,生的孩子多,对女同志的身体是负担,也代表着要承担更多的更繁重的家务,我想,很多女同志是不愿意的。”
颜春光重重点头,唐铮说得很对,这也是自己那副画的创作初衷,她听过很多女同志的抱怨,说是下了班比上班还要累,孩子、家务统统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少生一个孩子,给自己家少一个负担,给社会也少了一个负担,解放了自己的生产力,也解放了社会的生产力。
“那么,我就以女性视角创作这幅宣传画。”颜春光这会儿脑袋里头又冒出无数个念头,手指头在空中胡乱画着,眼前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或许,我可以将他们画成一套几张或者十几张的系列画……”
“一副宣传前年国家提出的晚稀少政策;一副介绍避、知识,一副介绍频繁生育对女性的影响,还有妇女保健常识,一副展现计划、生育对家庭幸福的好处,一副展现对于国家建设的好处,将我之前解放女性生产力的内容放进去……”
在念念叨叨之中,一副系列化的雏形已经完成了。
唐铮没有插话,侧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心中一片柔软,爱得不行。
妻子曾经的画画老师说她天分有限,灵气不足,匠气太重,无法成为顶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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