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餐馆就别想开了,人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他靠前凑近管事的,压着声音威胁:“得罪了大佬,没人护着,这家店一夜就倒闭,你也没好果子吃,我劝你最好识时务点。”
管事的似乎被吓到了,垂下眼帘,没讲话。
阿四以为威胁见效,正要站回原位,却听到对方忽然开口询问,语气真诚而好奇。
“你说的大佬,他有几个师?”
阿四:……
他收了这么久保护费,从来都是老板战战兢兢地交钱买平安,从没见过有人敢对着干。毕竟在唐人街这片法律真空区域,警察不管事,帮派才是真正话事人。
即使全员壮丁的家族生意,也最多不过派人和帮派老大打好关系,以求保护费能便宜点,少受一点欺负,但谁能想到一家老弱病残的小店竟然这么头铁。
他都带着跟班上门逼债,他们竟然还敢站着说话。
要不是上面说了让他们动作轻点,阿四在第一天就要将店里砸个粉碎,再把人拖到街上暴揍一顿,打得他屎尿横流,变个猪头样,最后跪地磕头,捧着钱求他收下。
哪像现在这么窝囊,不敢打不敢砸的,只能嘴上威胁几句,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砍,实在是太憋屈。
管事的还在等答案,满脸清澈的好奇,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悬崖踩钢丝。
“说啊,你大佬有多少人马,几条枪,能打得进帝国大厦吗?”
阿四咬牙切齿地说:“你在找死!”
他气得头顶冒烟,连烟头都咬瘪,脑子被怒火冲昏,忘记了要轻手轻脚,手一挥,指使跟班们冲进来砸店。
“砸了!都给我砸了!”
跟班早就憋了很久,每天只能来吃一吃难吃的日本饭,摔几个碗盘,不能打不能抢,还不能弄前台的漂亮姑娘,就跟把狗拴在旱厕门口似的,看得着吃不着,急得直狂吠。
此时老大终于发令,跟班们个个像脱缰的鬣狗一样冲进店里。
阿四也不打算再忍耐,今天势必要见见血,否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然而,当阿四要抓起立在台面上的斩骨刀时,有人却快他一步,抢先握住刀柄,猛然发力,硬生生将斩骨刀拔了出来!
特意开刃的雪亮刀锋擦着阿四鼻尖划过,吓出他一身冷汗,差点就用自己的血祭刀。
那个看着高高瘦瘦的女管事轻松地握着沉重的斩骨刀挥了个刀花,抬眼冲他甜美地笑起来。
“你想被砍几根指头?”
阿四:……!!!
而原本要冲进店撒欢的跟班们还没来得及掀翻一张桌子,就被人反过来打倒在地。
那些缩头乌龟般呆坐在椅子上的客人们忽然暴起,挥拳冲向跟班,拳头如冰雹般砸下来,当场就给跟班们砸晕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击,因为对面的动作实在太快,重拳重腿,挨上一下就痛到像是被车撞,再来一下只能倒在地上哀哀喊疼。
好不容易组织反击,刚举起椅子,身后就袭来一记直踢,肋骨剧痛,肺都要被踢爆,一口气上不来,而面前的人已经重拳砸过来。
他还喊什么“你自己去找一个,别抢我的啊!”
后面的客人却说:“分我一个,分我一个,我还没打几下呢!”
面前的家伙赶紧往地上的跟班身上捶了几拳:“那不行,我还没过瘾呢,你找别人去吧!”
倒在地上的跟班:……不是?
狼多肉少,跟班们被打得像保龄球,满地打滚。
就连那个被摁住的服务生小弟也开始反击,尽管以一敌二,但他毫无武德,而且没有身为男人的担当,见□□就踹,下脚又狠又毒,嘴里还嘟囔什么“赐予我力量吧希瑞!这是正义的踢裆!”
跟班完全没用上开刃匕首,当啷一声刀落地,两个人捂着□□,脸色煞白,缓缓倒地。
服务生小弟站起来,哼了一声:“要不是师姐不让我动手,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撒野?!”
另一个少年冲过来,关切道:“你没受伤吧?”
服务生小弟满不在意地说:“就这帮烂仔,我一根手指就打爆他们!”
少年顿了顿,表情一言难尽。
“……还手指,你用的是脚吧。”
他到底忍不住,痛心疾首地问:“一点都不讲武德,到底谁教你这种下三滥招数的?!”
服务生小弟嘿嘿一笑:“小师兄,我都是和师姐学的。”
少年:……
服务生小弟还挺得意的,又说:“师姐说了,王八拳对付王八蛋,下三滥专打下流人,这叫门当户对。”
少年头疼道:“你还是学点好吧!”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转瞬间形势彻底逆转,阿四惊到顾不上面前的女管事,完全没想到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攻守易型,更没想到为什么那些客人会冲出来替餐馆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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