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那边来了消息,说她新编的课本很受欢迎,甚至还有人催着赶紧出下一册。
&esp;&esp;藜麦也很忙,薛二娘送了一批新的婢女过来,害怕谢钰之怪罪,薛二娘没敢动手脚。程菀就让藜麦几个好好教导,若是能有得用的婢女,日后也能轻松些。
&esp;&esp;她想着,若是谢钰之真的有那么忙,那就不必拿束哥儿的事去烦他了,父子之间的相处和男女之间也有共通之处,太上赶着了,人家反而还嫌烦。
&esp;&esp;现在听到谢钰之说公事,程菀下意识便问道:“是我给你写信的事?”
&esp;&esp;她将霉米的事告诉谢钰之,希望他能找人来处理,但到底都是些高门大户,万一得罪人给他使绊子就不好了。
&esp;&esp;听到她话语里隐隐的担忧,那股子憋闷似乎又消散了下去。但谢钰之自己都没想通,只以为真是天气不好,腿疾犯了,才会感觉一阵一阵的。
&esp;&esp;“与你无关。”这么说又有些不恰当,谢钰之补充,“你可还记得先前给陛下献策的事?”
&esp;&esp;程菀当然记得,她提出的埽工之法,确实好用,但当时水太急太深,必须要泄洪,才能将堤坝巩固。
&esp;&esp;景朝的泄洪之法与现代差不多,都是在河流流域,圈中一块地方,然后用火药将河岸炸毁,将河水引出,堤坝的阻力才会变小。
&esp;&esp;可这样一来,圈中的那块地方便会被淹的一无所有。
&esp;&esp;当时情况紧急,符合引流标准的只有一个叫万家镇的小城镇,纵使谢钰之已经提前通知官员组织镇民撤离,无人受伤,但前两日上朝,还是有人借机参了他一本。
&esp;&esp;说就是因为他毁了镇子,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esp;&esp;程菀沉默,这就是典型的电车难题,不将河水引去万家镇,会有更多人受洪灾所害。现在牺牲一个镇子,没有人受伤,只是损失些财物,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esp;&esp;不然真的让漕运冲毁的代价,在古代,那又是苛捐杂税猛于虎也。
&esp;&esp;“圣上贤明,并未因此事责怪。”谢钰之这几日就是在忙这个,他和同僚商量后向陛下进言,原本想着万家镇要重建,漕运河段也需维修,这些地方都要人手,就雇那些难民去做,包吃包住,发工钱,再免去难民们未来五年的赋税,助重建家园。
&esp;&esp;至于孩童,便先交到京城的幼慈园。
&esp;&esp;程菀立马拿去哄束哥儿的架势:“虽说我不懂朝堂上的事,但我一听就知道郎君你们这主意相当好!”
&esp;&esp;谁说鼓励式教育只对孩子管用?劳累了一整天的大人比孩子更需要夸夸。
&esp;&esp;至少谢钰之此时眉眼松快了些,他也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愿意在程菀面前有话直言,因为不管他说什么,程菀都只会专注事情本身给出反应。
&esp;&esp;而不会听到他说与同僚谈事,立马狐疑的审问是在哪里谈事,是否喝酒,是否请了乐妓舞女……
&esp;&esp;但很快他又凝神道:“幼慈园出了问题。”
&esp;&esp;幼慈园,便是后世的孤儿院,平时会收养一些难民孩童。
&esp;&esp;昨日,突然有人说城中多了许多乞丐,皆是孩童,有些的,甚至被打的浑身是伤,在沿街乞讨。经查实,发现那些孩童正是前些天送去幼慈园的难民。
&esp;&esp;程菀心中涌起怒火,当老师的,最听不得这些。这和后世那些人贩子故意将孩子折磨残疾,逼着他们去乞讨,有什么区别?
&esp;&esp;“那现在怎么办?”
&esp;&esp;谢钰之眉心紧皱:“要查出幕后真凶是谁,不难,难的是这些孩童该如何安置。”
&esp;&esp;他也只是与程菀解释清楚,朝堂上的事纷杂,且这次隐隐有冲着他来的迹象,说不烦心是不可能的。
&esp;&esp;圣人有云,不迁怒,不贰过。他不想将这些情绪和烦恼带回家中,甚至迁怒到家人身上,所以选择一人独自在一旁处理。
&esp;&esp;就像他最开始对程菀的承诺,她只要教养好束哥儿,其他诸如优渥的生活,贵妇人的荣宠,都是他的职责。
&esp;&esp;说完,谢钰之便准备离开了。
&esp;&esp;没走两步,程菀突然叫住了他:“郎君,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愿意让我试一试吗?”
&esp;&esp;谢钰之以为她想捐钱捐物,但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esp;&esp;程菀却道:“大人能做活,孩子也能做活啊,左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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