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才造出“第一台电子通用计算机”,可以每秒执行5000次加法运算。再往前4年的1942年,宾大的同一批科学家先造了一台同样使用电子管、但不可编程的早期型号,只能用于“解算线性方程”这一单一用途,所以算是“第一台电子非通用计算机”。
而康拉德楚泽造出来的计算机是用继电器作为通断器件的,不是电子管,所以不能算“通用电子计算机”,只能算“通用继电器计算机”。历史上他的z-2计算机于1939年造成,用的是二手老旧继电器。
其后用全新继电器制造的z-3于1941年建成,拥有2600个继电器,每秒可以进行1200次加法运算,相当于“埃尼阿克”2成的计算速度,但却比埃尼阿克早了4年半(埃尼阿克有18000个电子管)。
只是历史上的康拉德楚泽野路子出身,资源不足,一开始根本连买继电器的钱都没有,不得不先花2年造出不可编程的z-1,拿出了初步成果后,才有人给他投资、让他可以造出z-2,拿出了这个成果才有人继续追加投资、再花两年搞出z-3。
但现在,有鲁路修总务的直接支持,“投资不足”这些问题当然不存在了。
他在多年前,就指示战略情报局的老部下瓦尔特尼古拉局长,帮他找一个名叫康拉德楚泽的在校大学生。以战略情报局的检索能力,找一个国内学生的履历当然是易如反掌。
从那天起,楚泽的世界就化作了楚门的世界。甚至连他研发计算机的想法和动机,都因为更宽松的环境,被提早激发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是1927年进入的柏林工业大学,双修了建筑系和土木工程。但他跟鲁路修总务一样,是一个有点艺术气息、喜欢画建筑设计图,但不喜欢做结构力学计算的人。
可惜一直到1929年、刚刚读完大一公共课和大二初步专业课时,哪怕他展现出天赋异禀的设计嗅觉,但因为在柏林工大的建筑学院有各种论资排辈、导师压榨的情况,所以创意设计类工作肯定是轮不到一个大二学生动手的,哪怕是相关的助理打杂机会都没有。
导师唯一肯分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做一些枯燥的结构力学计算,帮导师干那些“体力活”。
康拉德楚泽是个非常聪明但又非常懒的人,于是就想找点小聪明的办法来省力完成计算——所以也别觉得懒不好,很多时候就是懒人的惰性在改变世界、推动科技进步。
后世搞教培的都知道一句俗话:数学差是笨,英语差是懒。很多数学贼好但文科差的,往往就是太聪明了懒得背,不屑于做重复劳动和慢慢积累的事情。
康拉德楚泽心中怀着这个想法,也有了很多天马行空的制造自动帮人计算的机器的念头,但因为没钱,所以历史上他一直拖到1935年、建筑和土木双修都毕业后,自己工作赚了钱,才开始研发计算机。
而本位面,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提前遇到了贵人。
因为1929年夏天,他大二学年刚刚结束即将升大三的那个暑假,柏林工业大学迎来了新任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的视察。
鲁路修阁下来柏林工大建筑学院视察是很合理的,因为鲁路修阁下本人就是建筑系毕业,只不过是维也纳美术学院的建筑系。
所以总务大臣阁下来的那天,柏林工大建筑学院的所有师生都去欢迎了,连康拉德楚泽这种懒惰的技术宅也去了。
视察那天,总务大臣阁下先装模作样视察了一番日常教学和科研工作,然后顺势提到了“目前建筑设计领域重复繁杂的结构力学计算,是否有简化和减少工作量的办法”。
对于这种“不尊重技术的无理要求”,大部分刻板的老教授当然是表示绝无可能。而且作为设计师,怎么能嫌弃计算工作太复杂呢?认真计算,本来就是技术人员一丝不苟工作态度的体现。
这种泥古不化的回答,当然是让总务大臣阁下非常不满。
好在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三新生康拉德楚泽壮着胆子挥手发言了,表示应该尝试制造一些基于计算尺、但可以存储中间计算结果、便于下一次加法调用的机器。
他的那些描述,因为没有严密梳理过,所以一开始根本没人听懂。一群建筑系的老教授还露出嫌弃之色,认为这个本科生让学院在总务大臣面前丢脸了。
就在教授们要呵斥他的时候,鲁路修总务却亲自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喧哗:
“学无前后,你们或许在建筑设计和结构力学方面的经验比他丰富,但是纯数学计算领域,大家都不是专业的,为什么不能百花齐放,各自畅想呢?我看这位同学的想法就很不错——
说实话,当年我读建筑系的时候,也是更喜欢画画、做设计图,但讨厌重复的结构力学计算。我当初也幻想,要是有一台机器帮我做这种工作就好了。
一百年前巴贝奇不就是这么想的么,时代过了那么久,配套科技先进了那么多,或许如今这个时代,正适合完成这种壮举呢。”
总务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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