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魏英喆侧过身,低头和他说话,“第一次见他会很焦虑么?”
“肯定的。”尹昭情也小声地跟他咬耳朵,“他对我来说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也不懂他干嘛一定要我亲自去。”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
金属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尹昭情下意识回头,冷白灯映着长长的走廊,空气里有种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面的狱警低头核对名单,“会见人尹昭情?”
“对。”尹昭情道。
“随身物品已经寄存,等下不要靠近隔离线,不允许私下递送东西,明白吗?”
旁边的林律接过文件,低声和工作人员沟通:
“司法鉴定申请已经提前审批过了,采样人员随后会进入会见室。”
狱警翻了翻材料,又看向站在后面的魏英喆。
工整笔挺的黑西装、神情冷淡。
“其他人是不能陪同进入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哈,辛苦各位配合我们工作。”狱警道。
几分钟后,狱警点头:“可以了,进来吧。”
尹昭情进去之间,回头看了魏英喆一眼,对方走过来,抬手,很轻地扶了一下尹昭情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
“去吧,我等你。”魏英喆说。
-
会见室比想象中更冷。
一整排玻璃隔间,电话悬挂在两侧,灯光惨白得没有温度。
尹昭情坐下时,掌心已经出了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尹复,一如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姥姥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头发花白,年过古稀的老人家。
隔了很久,里面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男人穿着深灰色囚服,被狱警带了进来。比照片里老一些,眉骨很深,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抬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太像了,尤其是眼睛,像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尹复坐下来,没有立刻拿电话,只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复杂,像审视,又像很多年后的恍惚。
最后还是律师先开口。
“您好,我们今天过来,是想申请进行亲子鉴定。”
服刑中的男人终于笑了下,嗓音低哑,“原来你真是我儿子。”
尹昭情皱着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尹复,以往也不是没有在网上搜过尹氏珠宝三公子的照片,但照片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他的风华正茂,凭借一副好皮囊寻花问柳夜夜笙歌,家里也处在鼎盛时期,出门在外走到哪遇到的都是狗腿子,都是赞美,谁都想攀附他。
但此时此刻,二十年过去,期间还有七年的牢狱服刑,让尹复的眼神和当初截然不同,他只剩下苍老和无力,鬓角有几根白发,坐下来是双手叠在膝盖处,坐姿老老实实,本分守纪。
鉴定人员很快进入会见室。
穿着白色工作服,提着密封箱。
“现在进行司法dna采样。”
“双方请确认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分别核对身份证明、监狱档案和申请文件,然后拆开无菌棉签。
“张口。”
棉签擦过口腔内侧时,会见室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声。
工作人员将样本分别封存、编号、贴签。
“样本已确认。”
“鉴定结果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出具。”
整个流程不过十几分钟。
直到司法鉴定机构人员离开,尹复才在玻璃后面开口:“你现在过得好吗?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成家?”
尹昭情问他:“友芝姐结婚时穿的婚纱为什么是尹山买的?”
一听这句话,尹复的反应就很激烈。
他突然一巴掌拍上玻璃,怒目圆睁,近乎嘶吼:“因为那个老不死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起了色心!我他吗的被骗了,我他吗被老头和我二哥合起伙来骗了”
“安静!干什么呢?!”狱警闯进来,“嚷嚷什么?!这里是会见室!给我老实点!”
尹昭情唰地一下站起来,朝着窗口急切地问,“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真的是我儿子,你真的是我儿子”尹复神神叨叨地,忽然直接站在了椅子上,双手扒拉自己的脸,“你真的是我儿子!”
“他们当年做了一份假的鉴定报告,告诉我说,友芝和发生了所以你不是我儿子你和我存在显著亲缘关系,无法归类为直系亲子,更高概率为半同胞关系,即同父异母而我当时在国外被断了经济来源他吗的只要我一回国就会被强制拘留然后送上法庭友芝友芝她”
狱警上前打断,因为尹复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不好意思,服刑人员状态不好,探视临时终止。”
“麻烦送他出去。”狱警叫了人过来,把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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