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正在稳步发展,他们依旧选择前往地球所在的坐标,即使只是留下人生最后一张合照也好,看看故乡也好,于是,新世界出逃了。
这颗人造的星球,闯入了与公转轨迹相悖的黑暗。
他们需要为新世界的游行提供燃料与机能,于是,副本系统与四大母巢重启了。
主办方封存的副本系统其实已经十分完善,载入、剧情、通关,这中间的一切都是现成的,阿弥洛司觉得不用白不用。
只是阿弥洛司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和代码死磕,听说游戏也不打了,天天就缩在电脑前研究主办方的那些代码。
还真让他研究成功了,这代表着,人类其实想进步,是能做到的,甚至,无所不能。
他彻底更改了副本程序,玩家每成功通关一个副本后筹码会兑换成相应的燃料能量,推动星球穿梭宇宙。
而在副本内死亡后将会直接传出副本,倒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顶多精神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阿弥洛司只能做到改写boss打在玩家身上的伤害值,却不能更改剧情方面的惊吓程度与副本基本规则,他倒是不擅长编撰剧本,偶尔也不得不承认,主办方是一个天选的写作人。
毕竟面对了恐怖的npc后玩家依旧是会恐惧的,人类大脑的阈值摆在那,需要适当的休息与放空。
而面对这个改变大家也表示无所谓,不死就行,随便怎么造。
“楚哥白哥,我明天要进新世界副本系统重启后的第一个副本了。”
“所有人都要重新投入副本,为新世界这个初生的‘宇宙新生儿’争取在宇宙飘荡的能量。”
“有很多在《楚门秀》期间被临时拉入游戏的新人玩家需要老玩家带领,感觉大家都要忙碌起来了。”
她坐在红楼大门的台阶前,抬头看向已经建设得极为全面的主城,嘴角挂着笑,“祝我好运吧,好久不打怪了,还真的是有点想念。”
“最近新世界在研究怎么回地球,但我觉得有点难,赌命游戏一直都是单程票,感觉这个回家的假设很难成立。”
“我现在好像身高就固定在175了,再也长不了了,黄蝉姐姐说我这么高也够了。”
“我们重新规划了年月日,逐渐向人类世界靠拢,终于有了点时间观念了。”
“所有人的年龄都被冻结了,好像我们被地球的寿命论给抛弃了……一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弥洛司他们在研究解除这个寿命冻结的机制,毕竟还有人要结婚生娃呢,总不能孩子永远0岁吧哈哈哈哈……”
“一切都特别特别好。”
何蕉蕉说,“新世界在发展,一切都在往前走。”
她托着腮,注视着地面绿化的小草,“就是缺了你们,有点失落。”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你们在那里和理想海里的十八亿人类相遇了吗?”
“你们在哪儿呢……”
“真的不回来了吗……”
“新世界还在成长,证明你们还在的对吧……”
她独角戏般的碎碎念在黄昏下显得格外轻柔,轻飘飘的,像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海面陵光,很快就销声匿迹。
(我的灵魂绝不懦弱,在世界上的风暴频仍之区也不颤抖忧虑:我见到天堂的光辉闪烁,同样闪烁的信仰使我克服着恐惧…………)
何蕉蕉轻轻念诵完,才站了起来,其实,她也只是来告个别,“楚哥,白哥,明明。”
“我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再也不会来了。”
她笑着摸了摸红楼紧闭的大门,“我呀,要忙着努力了。”
“努力成为对得起你们期待的人。”
“我们以后再慢慢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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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1年10月,深秋。
———节选自何蕉蕉手记·《给红楼的一封远方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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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个小时里的挚爱
小县城的雪总是格外的冷。
“他妈的!人呢!!”
“不知道,刚刚看见是往这边跑了的!”
“搜!把人给我逮出来!臭小子仗着自己那张小白脸勾引我女朋友,还他妈给他花钱?!老子今天不把他弄死都是老子大度!”
追逐的声音夹杂着脏话,从小巷子里呼啸而过。
男生的脑袋被那些人砸了一个大口子,身上米白色的毛衣都被血液深深浸泡。
他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的结束是转瞬即逝的。
“嘶……”
“真疼……”
他缩在几个大垃圾桶的后面,静静等着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滋滋——】
【系统播报,玩家身份绑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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