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可是药王令啊!”金朝醉手忙脚乱中,不忘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我上一次没滥用,不代表这一次也是啊!你真这么放心?”
终于把药王令抱在手里,没让它磕到碰到的金朝醉一抬头,居然发现门缝外一个人都没了。
南淮意连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走了?
金朝醉烫手地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就先往袖袋里一塞,然后夺门而出,冲着已经走到客栈门口的南淮意放声喊道:“先说好,东西丢了别怪我!”
“听闻龙门客栈每年春分之际,会办一场春宴,款待江湖好汉,南某定会在那日回来。”南淮意转身,嘴角带笑地冲着金朝醉眨了下眼睛。
这个完全不像是南淮意会做出来的动作,让金朝醉一阵恍惚。
等她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脑子里零零碎碎地只记得,南淮意还讲了几句话,好像是什么“会让大红送信回来”之类的话。
“真是疯了。”金朝醉不停地碎碎念,准备下楼将门给关好,怎知再一转头,一堆火辣辣的目光正毫不错眼地盯着她。
“都看什么看,几更天了,都不睡觉吗?明天不上工了?你,去把门关好!”
金朝醉没好气地吼完,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该说不说,南淮意最后的那几句话,就好像是什么咒语一样,之后的两三天里,金朝醉每每碰到袖袋里的药王令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探头往天上瞧瞧。
看看有没有隼飞过来。
连着探头几次后,王二麻忍不住了,他拽着席宛吉去到了账台边,没好气地质问:“你小师叔到底什么意思?我们掌柜的这两天,瞧着有些不妙。”
“睹物思人呗,还能是什么意思!”不等席宛吉开口,邴飞昂就猫着腰,借着账台的遮挡,躲在后头开始抱怨,“真是好手段!喂,你小师叔不会真的想和我们掌柜的……”
“喂喂喂!”席宛吉昂首挺胸,拍开了邴飞昂戳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我小师叔也不磕碜吧,怎么就不能喜欢掌柜的了!”
几人还在叽叽喳喳地争来争去,一封意外的请帖倒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被送到了客栈。
来送请帖的人,穿着一身新衣,腰带上还别了一朵小红花,整个人喜气洋洋的:“请问金朝醉金掌柜可在?小人是藏剑山庄前来送喜帖的。”
“喜帖?”王二麻三人接连发出了惊呼之声。
且一人比一人声音大,直把躺在墙角摇椅上昏昏欲睡的金朝醉给喊醒了过来。
“金掌柜!”送喜帖的人一瞧,连忙快走几步,然后站在金朝醉的面前,双手平举着喜帖,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太夫人说了,您可是咱们藏剑山庄的大恩人,这场婚事能成,有您五成牵线保媒的恩情,是以邀您一定要在大婚之日前来,做新人的座上宾!”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金朝醉的脑子里快速地闪过了一堆的人名、以及其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最后,她不由得按住了狂跳的眼皮,谨慎地问道:“谁大婚啊?”
“自然是庄主。”送帖人说着,就又把腰弯了弯,努力将手里的喜帖再往前递了递。
金朝醉思索再三后,还是接过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庄主是二公子,要娶的竟是金朝醉从未在他生平里见过的名字,更不是管家的女儿!
这也不过短短几个月吧……三媒六聘竟都快走完了?最主要是,这和当时看的生平,对不上了啊!
金朝醉对于这一-大家子的事,实在是不想深思,也不想继续掺和,所以她其实并不是很想去参加婚宴。
“太夫人听闻金掌柜与名玉山庄、陆氏银号、信王府都相熟,特意让小的给金掌柜带句话,太夫人说他们那都送了喜帖,定不会叫金掌柜一个人前来,孤单无趣的。”
“……”这何止是不孤单无趣啊。
把这一堆人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有趣到要上天了啊!不敢去,一点都不敢去。
“若是客栈无事,我定然赴约前往!”金朝醉张口就是敷衍。
送帖人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又弯腰行了个大礼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成想,就在大门口处,一只隼正翅膀大张着,飞速滑翔进来,差点就和送帖人迎面撞了个结实。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隼用力扑腾了下翅膀,将自己拔高了些微,爪子堪堪从送帖人的发顶掠过。
“大红!”席宛吉又惊又喜地跳了出来,掏出一个护臂戴上后,就要去接隼。
怎料,这红隼竟是一个斜飞闪避,就又刚刚好地从他面前掠过,然后好整以暇地蹲在了金朝醉摇椅的扶手上。
“咯”地叫了一声后,就将绑着竹管的那只爪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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