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微微散开,像被人捂住了半截。
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直到悟的情绪终于落回原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开口。
村长有给我说过。他声音不大,语气十分笃定,如果夏汐音出现什么意外,你们两个应该完全同步,但是好像不是这样。
夏汐音失去了对五条悟的记忆,甚至是五条悟的记忆。
可两者都安然无事。
而在她晕倒后,夏油杰就反应过来,应该是五条悟的离开,和她身体发生了同步。夏汐音刚刚苏醒,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
那么问题显而易见了。
悟,你为什么没有失忆?
五条悟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夏汐音安睡的脸上。
他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颊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怕弄醒她。
你还记得她以前追的那部泡沫剧吗?他对上挚友疑惑的目光,语气不容置疑,里面有个桥段动不动就失忆,动不动就有人喂绝情丹。编剧大概觉得人的记忆像抽屉,拉开来倒空,再关上,就什么都不剩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记忆就像抽屉,那一刻什么都不剩了。
他抬起头看了杰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久违的散漫和笃定:我还记得台词,你有你的绝情丹,我有我的恋爱脑?
起初,入目是一片虚无的白。
消毒水味钻入鼻腔,让人作呕,五条悟的头有些晕,像枕着一团太软的云睡了一整夜,思维被那阵眩晕磨去了锐角,钝钝的。
他分明在去买喜久福的路上?
一个侧头,他看见了她。
五条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没有一处是他记忆里储存过的。
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资料。
五条悟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躺在他身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医院,为什么和他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可心跳无所畏惧。
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像一只突然被惊醒的鸟,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拼命想要找到出口。
咚的一声,第二下,比第一下更沉,鼓槌在胸腔深处敲击,鼓面被震得嗡嗡作响,余音顺着血管扩散到指尖,到耳根,到头皮。
你是谁?
手未经允许,已然探出,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手指覆盖着她的半张脸,温度有些低,似乎需要有个暖炉贴一下,否则会感冒。
五条悟嘴里低声喃喃:你生病了吗?
他的手指在发抖,没有任何理由。
脑子逐渐清醒,自己的手贴在被人的脸上,以极其越界的姿势,触摸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可他的手指像是钉在了那里,被什么看不见的、比他所有理智都更早抵达的东西牢牢固定。
五条悟张开嘴,想让她松手。
眼前的女人在沉睡,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他只好重新组织语言:你好,结婚。
话脱口而出,覆水难收。
五条悟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结婚像是自己长出了腿,从他的喉咙深处一路小跑,跳到了空气中。
巴不得长出胳膊,狠狠箍住她,将自己凿进她的身体内。
我说了奇怪的话,抱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沙哑,你继续睡,我可以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迟到了二十分钟
鉴于她现在是病秧子, 找人代课了好几天,学生多看自己几眼很正常。
可当她踏入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约好了, 一样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巴不得盯出一个洞。
尤其是虎杖,他坐在第二排,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停在纸面上不动,目光直直地跟着她移动。
表情从疑惑到开心,又化为焦虑, 诸多情绪糅杂,看得夏汐音自己都难受。
悠仁,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在视觉的死角,钉崎野蔷薇伸出腿, 使劲踢了虎杖悠仁一脚。
伏黑惠更直觉,他拿出挡住嘴,不停地咳嗽。
两位同期的提醒太过明显, 想不明白都难。
虎杖悠仁打量着夏汐音,他一咬牙,声音拔高:汐音姐,你知道吗?其实你有
他低下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嗯?夏汐音歪着脑袋,示意眼前的人继续。
经过一番挣扎, 虎杖悠仁嘴巴张开了, 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答案脱口而出,却没有被她听见。
准确地说, 是被人偷偷拽走了。
五条悟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虎杖身后,一只手搭在虎杖的肩膀上,用不容反驳的力道把他身侧一带。
虎杖整个人被他带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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