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在那之前,他可不希望总监部的人进来搅局,坏了他的好事。
毕竟羂索并不认为鬼舞辻无惨能对抗咒术师的围剿。
不过很明显,他的“盟友”似乎并没有这么想。
“你是说和你一样的那些人?”
鬼舞辻无惨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如毒蛇的信子,在羂索身上缓慢游走,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
“我尝过两个,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是这么说,但鬼舞辻无惨已经决定最近几十年都不离开无限城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产屋敷宅邸。
与上一次炭治郎被带往那个隐秘疗养处的流程截然不同,森鸥外等人是由炎柱炼狱杏寿郎亲自带领,一路穿行过重重隐蔽的哨卡与蜿蜒山路,最终抵达这里的。
这是对来自总监部,那个传说中掌控咒术师世界的庞然大物的“代表”,所表达的最高规格的尊重。
因为前段时间才刚刚召开过柱合会议,此时大半的柱正星夜兼程地赶往各自负责的辖区,或是已经抵达了那些隐藏着鬼踪迹的区域,忙于清剿与侦查,分身乏术,无法抽身赶回总部。
因此,当森鸥外在那间简朴而庄重的和室中,第一次见到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时,只有三名柱在场。
炎柱炼狱杏寿郎,虫柱蝴蝶忍,以及岩柱·悲鸣屿行冥。
“终于见面了,森鸥外小姐,中原中也先生。”
跪坐在主位的青年,产屋敷耀哉,缓缓开口。
与森鸥外平日示人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温柔”截然不同,产屋敷耀哉的温柔是不含有任何侵略性的,如同春日里拂过面颊的暖风,又似午后的阳光穿过紫藤花串洒下的斑驳光影,让人甫一接触,便从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舒适与信赖。
森鸥外的视线,在产屋敷耀哉脸上那病态粉白,如同藤蔓般蔓延的疤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礼貌地移开。
那些疤纹几乎占据了他整个上半张脸,本该是可怖的诅咒痕迹,却因为产屋敷耀哉周身萦绕的那种气质,连那可怖的疤纹都变得温柔起来。
从医生的角度来看,森鸥外下意识地在心中开始剖析,不仅是疤纹的问题。
这位鬼杀队的主公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病气,呼吸的节奏,皮肤的光泽,肌肉的张力……一切迹象都在表示着眼前这个人命不久矣,甚至可以说是“此刻”的每一秒,都是与死神的对峙与拉扯。
可那种温柔,并没有因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而褪色分毫。
反而,更加坚韧了。
如同风中残烛,却执意燃烧到最后一丝芯捻。
产屋敷耀哉轻柔而坚定地推开妻子搀扶的手,缓缓直起腰。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他而言似乎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胸膛的起伏明显了些许。
然后,他与身侧的妻女一起,俯下身。
额头置于平放在木板上,呈一字型的双手手背上。
这是一个大礼。
“请让我再次代表鬼杀队,感谢几位在无限列车上提供的关键情报。”
“若非诸位相助,那趟列车上的数百条人命,以及我麾下的孩子们……”他的声音顿了顿,“后果不堪设想。”
森鸥外静静地看着这个跪伏于地的濒死的男人。
她想,这样温柔的人,也是有尖刺的,只是藏得更深,更有耐心地潜伏,如同夜色中等待猎物靠近的猎人。
果然,接下来产屋敷耀哉的行为,证实了森鸥外的想法。
产屋敷耀哉缓缓直起身,那双因诅咒侵蚀而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只剩下淡淡虹膜轮廓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森鸥外的方向。
那不是失去视物能力的盲人的茫然。
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准。
温柔的锋芒,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展露。
“二位既然同意此次会面,”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重量,“那么,我可否认为,总监部……有与鬼杀队合作,共同斩杀那位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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