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保护你,不让你挨打,不让你受委屈。”知意继续说,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会每天给你买糖炒栗子,送你上学,参加你的家长会”
江可卿的笑僵在脸上。她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看着知意睡颜时冒出的念头——要是知意是她生出来的就好了,就不用吃这么多苦。
现在这个孩子,用同样的心情在心疼她。
江可卿把脸埋进知意肩窝。校服布料很快洇开一片湿热。知意的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江可卿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知意肩头:“我现在不难过了。”她吸了吸鼻子,“我刚才可痛快了,我让他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知意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没有戳破她声音里的颤抖:“嗯,我们家江阿姨很厉害。”
“我我还把糖炒栗子扔了。”江可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直接扔垃圾桶,看都没看一眼。”
知意忍不住笑了,伸手抹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这么狠心?那可是糖炒栗子。”
“谁稀罕。”江可卿撇撇嘴,却因为扯到伤处轻轻≈ot;嘶≈ot;了一声。知意立刻紧张地凑近查看,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融。
江可卿感觉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知意也眼神躲闪,默默把手拿开了。
“反正你会给我买糖炒栗子,对吧?”她小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知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她伸手轻轻拨开江可卿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她微红的耳尖,“我不仅会买,我还会剥。”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匣子。江可卿眼前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她蜷缩在沙发上,因为家人的欺骗而心灰意冷,知意就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剥着刚买回来的糖炒栗子。
一颗、两颗、三颗……
知意的手指灵活地剥开棕色的外壳,取出金黄的栗子肉,然后轻轻放进她手心。江可卿记得自己当时明明难过得要命,可嘴里甜糯的栗子却该死的好吃,让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忍不住继续吃下一颗。
——明明这么难过了,这栗子怎么还是该死的好吃。
江可卿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悄悄抿了抿嘴角。
含蓄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那天,江可卿坐在阳台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江玉文因敲诈勒索罪、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家庭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陈婉君:可卿!你真要把你弟弟送进去?!你怎么这么狠心!
江建业:你现在马上去撤诉!否则这辈子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江玉文: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江可卿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指尖在≈ot;退出群聊≈ot;的选项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ot;屏蔽该群≈ot;。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那种≈ot;大仇得报≈ot;的快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背了二十多年的石头。
——原来她并非完全不恨江玉文。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江玉文总是故意把她的作业本撕烂,然后得意地看着她被老师罚站;想起他偷了她的压岁钱去买玩具,父母却只是笑着说“弟弟还小”;想起他高中打架被退学,父母却逼着她去求校长网开一面……
最可笑的是,她曾经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够懂事、够优秀,父母总有一天会公平地对待她。
“江阿姨。”知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
江可卿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她看着知意年轻却沉稳的脸,突然问:“我是不是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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