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由得将手臂收紧了些,身体也开始朝付语娆的方向倾斜。鼻尖有意无意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很香,可她却想不起来以前她身上的味道了。
&esp;&esp;“你知道么,我真的好累。”
&esp;&esp;鱼怜相声音有些发闷,不知道是否是这夜太寂寥。她实在是忍不住,第一次对付语娆敞开了心扉。
&esp;&esp;付语娆眸光一颤,有些意外。尽可能地放缓了声音:“累吗?既然累,为什么要离开天瑶山呢?”
&esp;&esp;“嗯。”鱼怜相闷哼一声,缓缓说到:“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的。可她死了,她也死了……我想,不离开大抵是不行了。”
&esp;&esp;夜色静默,万丈高空下的人声鼎沸都与她们无关。
&esp;&esp;鱼怜相的叹息在付语娆耳边响起:“天瑶山……是个伤心地。”
&esp;&esp;付语娆沉默了。早已模糊的前身记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其实曾经她应该是很信任鱼怜相的。
&esp;&esp;时至今日,她还是想替闲明晓问一句:
&esp;&esp;“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你对当时枉死在你手上的师妹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esp;&esp;一阵默然。
&esp;&esp;天上零星的几颗星星好像更散了些。付语娆直直地盯着,突然很想看那几颗星星凑在一起的模样。
&esp;&esp;时间过去了很久,地面传来的人声越来越淡,渐渐归于宁静。阴山军队开始了休息。可她依旧没能等到鱼怜相的回答。
&esp;&esp;第78章 定
&esp;&esp;她盯着星,眼皮渐渐没了力气,困意席卷。
&esp;&esp;修士本是不需要睡眠的,但连日的奔波劳累总是累的,此时难得放松片刻,身体的疲惫自然而然就会席卷而来。
&esp;&esp;她的视野逐渐模糊,可她倔强地想要等一个回答,强忍着不睡。
&esp;&esp;终于,就在她逐渐失落,以为再也等不到的时候。鱼怜相出声了。
&esp;&esp;“其实……当年之事并非传言那般。我怎会对师妹动手呢?她是我唯一的师妹。纵使不亲近,也不至于为我所杀……”
&esp;&esp;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付语娆有些听不清了,只依稀听得:
&esp;&esp;“我也不知道……或许还是我太疯魔,吓到她了吧……”
&esp;&esp;就再也听不见了。
&esp;&esp;她睡着了。
&esp;&esp;鱼怜相听着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抬起另一只手对付语娆挥了一下,放心大胆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esp;&esp;……
&esp;&esp;那年,崔婉兮死后,鱼怜相算是彻底放弃了修行,在仙门中的名声如昙花一现,没几年就泯然众人了。起先,还有山中长辈看不下去,频频劝诫,可后来见她死活不听劝,也渐渐放弃了,转而培养新的弟子。
&esp;&esp;人走茶凉,她的待遇也远不如以前。可她依旧是我行我素,每天对着后山一片花海发呆。也不练剑,也不习术。就那样坐在花海中,一坐就是一天。
&esp;&esp;直到……
&esp;&esp;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现,他说他是“莲道人”。
&esp;&esp;“阿莲命运既定,在炼化她时我便发过誓,无论得出何物,必将其用于复兴天瑶山。”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那老者微笑:“简言之,天瑶山日渐没落,阿莲此生的唯一使命就是复兴它。不过等复兴过后,她没了存在的意义,也将会被天地收回,自此消散。”
&esp;&esp;低头短叹:“阿莲如我之子,我终是不忍。逝前也曾反悔劝说,可她不听呐。无奈,我只得退后一步,要她以枝条藤丝辅助天瑶山人,本以为可以就此安心。谁料……”
&esp;&esp;忽地痛心疾首:“移魂铸壳之术本是逆天而为,我原以为……她不会用的。可今既已用,多说亦是无用。孩子,你之真情我尽睹矣,如今只得告知你,每用一次移魂铸壳之术,她就会更孱弱一分,等到灵魂承受极限,她就会灰飞烟灭呀!孩子!”
&esp;&esp;声音渐远。
&esp;&esp;唰。
&esp;&esp;落下了一本书。
&esp;&esp;鱼怜相愣愣地看着“莲道人”消失的方向,脑海里不断冲击着各类消息,她伸出手,捡起了地上那本无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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