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职,“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几乎是不存在的。而且大晚上了,道士们也有会聊天玩手机的,就算睡觉也不会全关机或静音,怎么可能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他已渐渐不抱侥幸心理。
姜薇拍了拍张千羽的肩膀,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她在这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抚慰了。
…
一路上,两个人交替着开车和睡觉,张千羽难得表情如此深沉严肃,收起了往日自在洒然的笑容,他看起来居然有些沉郁和凶恶,仿佛是个习惯愤怒与抗争的人。
在天将明时,张千羽替下姜薇,与她在车外交换时,他拉住了她:
“谢谢你姜薇。”
这种状况下,有一个讲义气的强者在身边,心真的安定许多。
姜薇就像一个行走中的希望,一直照耀着他,不让他彻底被乌云和阴影笼罩。或者说,在过去2年里,她也一直在帮他解决他无法处理的问题。
一直以来姜薇都是他的贵人。
“回头酬金不会少要的。”车越往西走风越寒,人站在车外时,哪怕穿上了羽绒服仍忍不住打颤。再次拍拍张千羽的肩膀,她朝他笑了笑,打了个哈欠才钻进副驾上。副驾位置上还保留着张千羽的体温,她团抱着身体,歪靠着便闭眼打起盹儿来,开车真的太累了。
姜薇从未离开江海市走这么远,山野渐渐变了形态,地貌开始崎岖,苍凉冷冽的氛围扑面,人都莫名想要潇洒豪爽起来似的。
姜薇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张千羽一路开着没有吵她睡觉。
看她睁眼,他才在下一个服务区停车,带她吃了早饭,各买一杯咖啡,他们才又回到车上。
“没想到你会陪我一起日夜兼程。”张千羽原来还在感慨这事,仿佛到现在他都还没接受“姜薇居然愿意连夜陪他回山门救急”这件事。
他进社会很早,师父带着他四处跑,他见过了太多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哪怕是父子,哪怕是夫妻,都在为一些利益撕得你死我活。有多少人请天师并不是为了祈福,而是要诅咒、镇压曾经的亲人、现在的死仇。
姜薇看起来并不是个多么热情的人,每次他们相处过都还是会维持回点到为止的交情,她明明一副并不热衷于与人结交的样子,竟愿意在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陪他如此辛苦地日夜兼程跑这一趟。
这跟她刚开始说的要趁寒假跑一趟龙虎山,顺便旅游一番可完全不一样。他们这一路风景没看到一点,苦倒是吃了一路。
“患难才见真情,知道我是个多伟大的人了吧。”姜薇挑眉笑了笑。
要想知道龙虎山上到底怎么样,当然可以先报警,让警察上去看看。或者打电话给当地特殊案件调查局的人,让对方先去探查下到底为什么道士们都不接电话。
但每次出现诡域或诡怪,最先遭殃的总是那些警察,或者关心失联人口的亲朋。姜薇也实在不忍心让那些人拿命去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探查情况,万一真有诡怪或诡域,这就是把活生生的人送进火坑。
她也不了解其他省市的特调局到底完善到怎样的程度,只知道即便是江海市的特殊案件调查局,有谢言主持,那么大一个组织,真能闯野生诡域的也没几个。之前好多时候也只能由专门人员冒死去闯,成功率或许有一些,但人员折损总是很惨烈。
听谢言说的,其他地方的特调局都比江海市晚成立,大概率都不如江海市特调局成熟。
在已开始猜测道观里出现诡异香炉的情况下,她怎么还会做这种决定。
姜薇本来就是要带着张千羽去龙虎山上跑一趟的,无非计划中是慢悠悠地且玩且去。
但既然出了紧急状况,自然不可能让张千羽自己先回龙虎山。她一直觉得张千羽是半个商人,商人更多的是应该是衡量利益得失,姜薇也没想到他会因为她的陪伴而如此感动,甚至有些愧疚于让她吃苦跟他赶路。
这点苦算什么,他对穷人家长大的孩子的吃苦能力真是完全不了解。
“到了地方,什么都要听我的。你不能因为到了你的地盘,就自作主张,知道吗?”姜薇被张千羽感激的眼神看得直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耳提面命道。
“放心吧,之前一起‘布阵驱邪’,我哪次自作主张过。”张千羽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这倒是。”
剩下的路段仍是张千羽开车,姜薇没有再补觉,她趁着最后这段路跟张千羽讲了一些诡域和诡怪的可怕之处,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一路过山水,姜薇也趁机看了看祖国西部山河之美,眼睛看得累了时,终于抵达了龙虎山。
车开到半山腰就没办法再继续上行,两人只能步行爬山。
姜薇现在身体素质很不错,张千羽已经开始呼哧带喘了,她都还挺有活力。
道观建在山顶,走在山路上,每次抬头都能看到树影后的一部分院墙、楼宇或飞檐。高大的建筑的确会给人巍峨神圣不容侵犯的压迫感,怪不得各大宗教建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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