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门,拖着行李箱,走了。
七月初,安慧飞了一趟上海。
周牧把《尘光》的粗剪版给她看了,两个半小时的片子,没有配乐,没有调色,有些地方的音轨还是现场收的杂音,粗糙得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石头。
但安慧看完之后,坐在剪辑室里,很久没有说话。
屏幕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沈溪牵着儿子的手,走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背影很小,小到快被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吞没。
“你觉得怎么样?”周牧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安慧想了想,说:“我觉得,人啊!有时候挺可悲的!”
周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准备送威尼斯。”他说,“九月份。”
安慧转头看着他。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华国已经好几年没有片子入围主竞赛单元了。
“你觉得能行吗?”她问。
周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片子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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