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五味杂陈。
居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小太医眼里是男宠, 而非“带着八百骑兵打败十万敌军的大英雄祁王”。
否则那天酒后丢的人冲击力会更剧烈。
祁王生性高傲谨慎,实在很少人前出糗,如今被这傻乎乎的小太医拿了把柄,心中更是泛起恶劣的玩心。
反正以后少有机会再碰见这小太医, 不如就坡下驴, 玩到底。
谢渊垂下挡脸的手, 直起腰,垂眸端详小太医伸过来的手。
思索片刻。
谢渊认真注视小太医:“不用把脉,你第一次见面时说我半炷香就能完事?没错,被你看穿了, 我肾亏,沈大人往后要好好照顾我。”
“啊?”沈恋吃惊地伸着手愣在原地。
这小男宠如此不可一世, 本来他开玩笑要给他把脉只是为了缓和气氛, 让小男宠从不得宠的自卑中走出来, 炫耀自己气血好。
以他对这个小男宠目前的表现推测,本以为小男宠会立即挺起腰杆说“还用得着把脉?赵子龙浑身是胆, 小爷浑身是肾”之类的调侃。
没想到小男宠忽然自爆肾亏, 甚至一改傲慢之态,主动求照顾。
看来是肾亏真的很严重。
嘶。
看不出来啊?
这小男宠气色实在没有肾亏的迹象。
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恋心跳加速, 蔫蔫收回手。
人与人之间分享如此隐秘的缺陷,这小男宠应该是把他当朋友了。
礼尚往来,他似乎应该也自爆一个小秘密, 作为投名状,这样才算是诚心交朋友。
穿越到这吃人的封建社会,还没有过陌生人如此主动要跟他一个八百月薪的穷人交朋友。
沈恋颇有些受宠若惊。
小男宠凶恶地一眯眼, “嫌弃爷不受宠?还是沈大人只有空给熙王殿下补肾?说话。”
“当然不是。”沈恋回过神解释:“我一定会好好帮你调理的,下回我去熙王府, 给你带一包大补的药,包你喝上三天就重振雄风。”
谢渊没忍住又被逗笑了,“也不用那么补,弄点健体的就行,不要太补。”
有补肾功效的汤药喝完了早上起来容易一直下不去。
祁王心系边疆军务,尚未娶妃纳妾,王府里的膳房连熬汤都不敢放补肾的药材。
“为什么?”沈恋困惑:“你不想……更有力气吗?”
“哈。”谢渊及时低头做出苦笑的神色说:“你也知道我不得宠,雄风重振起来有什么用?”
沈恋恍然,顿时更加可怜这个小男宠,“好吧,那我就给你先配一些强健体魄的药汤。对了,我叫沈恋,字不器,你已经知道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谢渊垂眸认真想了想,抬眼看小太医,“我叫典夏,经典的典,夏天的夏。”
如果再有机会在三哥府上相遇,小太医难免会听见下人称呼他“殿下”,取谐音作假名,便不那么容易露馅。
“我还第一次见到姓典的人诶。”沈恋好奇:“贤弟今年贵庚?”
谢渊不太满意地皱眉反问,“谁跟你贤弟,你多大?”
沈恋抱拳:“在下二十有一。”
谢渊不说话了。
这小傻子太医居然比他大两岁,看不出来。
沈恋察觉男宠神色不悦,但想不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么了?”
谢渊又问:“你生辰在几月份?”
沈恋老实回答:“正月廿六。”
谢渊:“那我生辰比你早两三个月。”
按年份算是晚两年,但只论月份这么说也没错。
“你比我大?”沈恋吃惊极了,仔细端详眼前这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俊脸。
八角琉璃防风灯随着车辕起伏轻晃。
光晕水波般斜打在小男宠侧脸,衬得俊美轮廓愈发分明。
长得好看的人原来年纪都会看起来更小。
原本猜测这小男宠才十八九岁,没想到年纪比他还大。
这回看走眼走得也太严重了,又是肾虚,又是年长。
“无所谓。”谢渊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叫我哥哥,可以直呼其名,叫我典夏。”
“这合适吗?”沈恋有些纳闷:“好吧,典夏,今天谢谢你顺道送我回家。”
“顺道你大爷。”谢渊说:“你不知道熙王府在哪里吗?有反方向顺道的吗?”
沈恋解释:“我还真的不知道熙王府在哪里,每次都是太医院的马车送我来回的,我也没看路呀。我方向感不是很强,不然那天我也不会找宋瑾的时候跑错到你院子里去。”
谢渊笑:“反正我这是特意送你回家,你得补偿我。”
沈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小男宠性格简直反复无常。
有时候很真诚以待,有时候又特别嘴欠,完全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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