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蹑手蹑脚跪在明德帝床边：“陛下，码头失火死了十人，还发现走私的军械，漕运总督何大人和镇国公长子薛大人求见。”
&esp;&esp;听见“死了人”，睡梦中的明德帝眉头微皱，一句“走私军械”彻底将他叫醒。他迅速起身，脸上笑意全无：“快，更衣。”
&esp;&esp;“他们人呢？”明德帝边穿衣边问。
&esp;&esp;苏公公应道：“二位大人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esp;&esp;明德帝匆匆收拾一番，入了偏殿，衣袖骤然一甩，拦住欲要行礼的二人：“坐吧，快说说怎么一回事？”
&esp;&esp;何谦厘清了整件事：“子时码头甲辰盐仓突然走了水，大火来势汹汹烧毁了货物，待巡防督卫扑灭了火，发现货仓里有不少军械，臣查验过，运送的盐箱造了夹层，当是藏在其中。”
&esp;&esp;“这火怎么起的？”
&esp;&esp;何谦：“微臣无能，暂未查到起火缘由。”
&esp;&esp;明德帝想到方才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消息，他声音似怒非怒，目光中尽藏锐意：“人都死光了？”
&esp;&esp;“十名暹罗商贩尽数被人杀害。”
&esp;&esp;何谦三十有余已位居正二品，他身穿鸦色官服，在昏黄灯火的照耀下两鬓银丝尽现，他拱手：“臣已加派人手，严查码头人员，并排查其余货仓。”
&esp;&esp;“你为何也在码头？”明德帝问薛傅延。
&esp;&esp;他从怀中抽出信函，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esp;&esp;“有人想给朕找些事做。”明德帝翻开案几上的名册，抬手圈了几个名字，吩咐道：“速速叫他们几个滚来见朕。”
&esp;&esp;五年前，明德帝借“长平侯案”杀鸡儆猴，京中安分了许久，这把火倒是帮他烧出了些东西，既然如此，那便查个透彻。
&esp;&esp;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esp;&esp;议事殿内一夜灯火通明。
&esp;&esp;萧钰离开码头后去了趟栖云山，将陈皇后被下毒一事告诉了老师父。
&esp;&esp;老师父名唤杜蘅，他便是京中谣传的那位“隐世圣手”。小隐隐于野，萧钰记事起，杜蘅便隐居山林。
&esp;&esp;说来奇怪，少时萧钰的性子不太讨喜，而杜蘅格外稀罕她，机缘巧合，萧钰在栖云山上跟着他学了不少医理。
&esp;&esp;申正时刻，萧钰想起昨日与贺修筠不欢而散，今日她虽派人递信说不去了，此时还是决定去校场瞧上一眼。
&esp;&esp;刚下马车，便见刘翎冉迎了上来，萧钰问：“你的伤好了吗？”
&esp;&esp;“放心，”刘翎冉整个人神采奕奕，“能跑能跳的。”
&esp;&esp;她歪头问：“你也睡过头了？”
&esp;&esp;萧钰眼神闪过疑芒：“何来也之说？”
&esp;&esp;“有人昨晚偷人去了，”刘翎冉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道：“导致今早睡过头，连早朝都没去上。”
&esp;&esp;萧钰抬眼，瞧见了马车一旁的贺修筠。
&esp;&esp;“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浑不在意道：“早朝寻常不过是一群文官互相阴阳，斗嘴吵架，我去了也插不上几句话。”
&esp;&esp;此话不假，贺修筠回京许久，上早朝如老天爷下雨一般，全看心情，明德帝不仅没有迁怒于他，还说：“爱卿有要事再来即可。”
&esp;&esp;刘翎冉的关注点却落在前半句上，方才只是她插科打诨随口的玩笑。
&esp;&esp;她险些语无伦次：“不是？你昨晚真偷人去了？”
&esp;&esp;贺修筠颇有意味地“嗯”了一声。
&esp;&esp;不光是刘翎冉，就连萧钰也觉得他这声应得语调很欠。
&esp;&esp;“罢了罢了，我爹说今日朝中有大事发生，猜猜怎么着？”刘翎冉面色严肃起来：“昨夜码头起了把火，盐箱里混着私运的军械，运货的十个暹罗商贩全部被人抹了脖子。”
&esp;&esp;“天子脚下走私行凶，如此嚣张。”
&esp;&esp;话毕，她瞧着萧钰和贺修筠俱是波澜不惊，仿佛早经知晓此事。
&esp;&esp;如萧钰所料，若军械在码头就已暴露，幕后之人定要杀了那伙商贩，防止入了诏狱后，真从他们口中翘出些什么细枝末节，给薛傅延递密函的当是同一人。
&esp;&esp;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贺修筠，心中一抹古怪转瞬即逝，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了。她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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