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想要通过这场意外来窥视父母的遗产,主要是学术遗产。
&esp;&esp;他的确发现,至少在父母的遗产方面,本杰明·诺普是正直的、友善的。所以他愿意相信本杰明叔叔的说法。
&esp;&esp;后来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没有任何新线索出现,杜尔米也逐渐从外域和父母死亡的噩耗之中缓过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了一桩悬案。
&esp;&esp;杜尔米之前的确只当那是一场意外,可现在他觉得不是了。他觉得愧疚,感觉自己应该坚持继续调查。
&esp;&esp;他想了半天应该怎么说,然后他回答:“因为我成了一个孤儿。”
&esp;&esp;他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与自由。如果不是本杰明·诺普成了他临时的监护人,那他可能连父母的遗产与葬礼都解决不了。
&esp;&esp;至于更深入的调查?
&esp;&esp;那个时候,他连死亡都不明就里。
&esp;&esp;海沃德一瞬间变了脸色。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苛刻与残酷——三年之前,杜尔米尚未成年,父母陡然去世,他能做什么呢?
&esp;&esp;“……我很抱歉。”最后,海沃德艰涩地说,并且轻轻拍了拍杜尔米的肩膀。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
&esp;&esp;海沃德就问:“你现在又提及这件事情,是发现了什么吗?”
&esp;&esp;“我出发之前,有人向我暗示,我父母的研究十分危险,甚至让我别去了解其中内容。”杜尔米略微苦恼地说,“我没找到合适的人询问细节……听闻您是【星群】的信徒?”
&esp;&esp;海沃德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然后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杜尔米,你认为是因为你父母的研究涉及到了某种隐秘,所以有某种力量杀死了他们,是这样吗?”
&esp;&esp;“我有点怀疑。”
&esp;&esp;“但是……”海沃德斟酌着语气,“据我了解,这类人一般会选择……斩草除根。”
&esp;&esp;杜尔米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瞪大了眼睛。
&esp;&esp;海沃德见他明白过来了,就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说:“看来你懂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杜尔米,你不可能活到今天。”
&esp;&esp;如果真的有神明的信徒,乃至于神明亲自出手,那此事绝对不可能局限于奈特夫妇。
&esp;&esp;那个时候的杜尔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幕后黑手都能将奈特夫妇的死亡掩盖成一场意外,为什么不顺手杀了杜尔米呢?总不可能是等着杜尔米来复仇吧?
&esp;&esp;……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变成木偶,同样也是一场意外?
&esp;&esp;只是这些不幸的事情凑巧碰到了一块,就好像这些可怕的麻烦现在全都追随在白橡木号的身后,让人不得安宁?
&esp;&esp;杜尔米抓了抓头发,一时间思绪万千。然后他老老实实地说:“我想不明白了,先生。”
&esp;&esp;海沃德笑了一下,他总算展露出一点年长者的宽厚与温和。他说:“别想那么多了,杜尔米。想要调查真相也好,想要宽慰逝者的灵魂也好……无论怎么样,现在我们还在森罗海上。不用折磨自己。”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然后说:“谢谢您。”
&esp;&esp;“没什么。”海沃德叹了一口气,“我还在等阿德琳女士的新作……真是遗憾啊。”
&esp;&esp;“……我妈妈的新书?”
&esp;&esp;“是啊。”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吧,只不过还没联系出版商。”
&esp;&esp;海沃德突然怔住了,然后他祈求:“杜尔米、我亲爱的小杜尔米,求求你,只要你愿意让我瞧瞧阿德琳女士的手稿,我做什么都愿意!”
&esp;&esp;杜尔米憋住了笑,他说:“我没什么不乐意的……先生。”他差点喊出了脑子先生这个称呼,“只不过,那些手稿都放在家里,在谢兰呢。”
&esp;&esp;而他们,现在正飘荡在森罗海。
&esp;&esp;别说这两天了,一年半载都未必能回去。
&esp;&esp;海沃德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惨叫声,然后他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杜尔米,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esp;&esp;“哦……”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我觉得您肯定很想看,所以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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