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时候，我们都不会戴手套，因为那会影响干活时候的手感。”杜尔米一边解释，一边笨拙地戴上了手套，“当然，冬天可能还是需要，否则就冻僵了。”
&esp;&esp;米德丽德一脸心疼。之前她摸着杜尔米指腹的茧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esp;&esp;那其实让杜尔米有点无所适从，尽管白橡木号的工作是非常辛苦，但他却从来没有从那个角度来评断过自己的生活，他甚至觉得那种“辛苦”反而能让他觉得他切实地活着。
&esp;&esp;……往往在这样一个瞬间，他会短暂地从自己普通、正常、平静的生活之中抽离出来，开始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世界。不过那只是一晃神的事情，说不定记忆锚点都来不及记录下来。
&esp;&esp;斗篷则是十分厚实，披上一会儿就让杜尔米热出了汗。他很迅速地脱下，手指却无意中拂过漆黑斗篷之上的暗纹。
&esp;&esp;“这是什么？”他疑惑地说，又仔细摸了摸，“……像是一棵树？”
&esp;&esp;那是用暗金色细线缝制在表层毛线之下的纹路，必须得一点一点抚摸、或者对着特定角度的光线才能察觉到。
&esp;&esp;“这是弗尼瓦尔神殿的斗篷。”米德丽德解释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缝纫的时候加入了一些弗尼瓦尔的要素，也就是圣树的图案。对不知情的外人来说，那只是树。”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树？”
&esp;&esp;“有不少。圣树种类繁多，意义与象征全都不同。”西摩森开口说，“这件斗篷上面，应该是梣树。”
&esp;&esp;梣树就是白蜡树，树上生长着白蜡虫，白蜡虫分泌的虫蜡可以做蜡烛。
&esp;&esp;白蜡可燃灯。
&esp;&esp;这是杜尔米之前就知道的事情，而这是他第三次听闻梣树。
&esp;&esp;第一次，是在他父母的纹章之上。第二次，是在赫米什的金币之上。第三次，就是在这里，听闻梣树竟是弗尼瓦尔神殿的圣树之一。
&esp;&esp;……当然，圣树一事不会让他感到惊讶，因为弗尼瓦尔是森之神殿，很明显与树木森林有关。
&esp;&esp;但他在这一刻突然感到了些许困惑。
&esp;&esp;梣树既然是弗尼瓦尔的圣树，那么被阿德琳选中作为纹章图样也就并不令人意外了，或许阿德琳幼时就与梣树为伴。但赫米什的金币上为什么会出现梣树的叶片？
&esp;&esp;杜尔米一边想，一边顺口问：“弗尼瓦尔的圣树还有什么？”
&esp;&esp;“……阿德琳真是一点儿也没告诉过你，是不是？”米德丽德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说，“其实你耳熟能详的那些树木，基本都是弗尼瓦尔的圣树，柳树、杉树、松树、枫树、梣树、月桂树、葡萄树、橄榄树……”
&esp;&esp;这一连串的名字让杜尔米眼花缭乱，感觉已经对不上号了。
&esp;&esp;“还有，橡树。”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就笑着说：“这个我最熟悉。”
&esp;&esp;毕竟，这可是他们敬爱的、亲爱的、倒霉的、幸运的、无辜的——白橡木号啊。
&esp;&esp;“为什么弗尼瓦尔会把这些树看作是神圣的？”杜尔米有点疑惑地问，“……当然，我知道，相比较人来说，树的生命往往是非常漫长的，何况还有那些常绿的树。”
&esp;&esp;说着，他就开始解纽扣、脱外套。最里头那件衬衫让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解开最上头两颗纽扣就随它去了。
&esp;&esp;他们开始收拾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衣物，刚刚杜尔米试了不少，才最终搭配出来一套合适的。
&esp;&esp;米德丽德一边叠衣服一边温柔地解释说：“杜尔米，在雾兰，有些观念与谢兰是不一样的。”
&esp;&esp;杜尔米很安静地听着。
&esp;&esp;“神殿与神殿之间也会发生冲突，但通常来说，我们也认可彼此的理念。在谢兰，神明与神明的争端可能波及教会、可能波及平民，但雾兰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esp;&esp;“比如，所有神殿基本上都会认可，天空是神圣的、大地是神圣的。而树木扎根于土地、却向着天空前进，用比我们一生还漫长的时光去生长，在我们看来就是万分神圣的行为与生命。
&esp;&esp;“其他神殿或许不会像弗尼瓦尔这样，将许多树木都认为是圣树，但他们也会对这些树木抱有敬畏与尊崇。”
&esp;&esp;“……古老。”杜尔米轻轻地说。
&esp;&esp;“一些树活得比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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