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逗笑他。
&esp;&esp;不过杜尔米没能跟杰瑞米多说什么,杰瑞米的妈妈像是只护崽的老鹰,很快以杰瑞米需要休息的理由将他们都赶出了病房。离开之前,杜尔米将一叠纸交给布伦达·戴维森。
&esp;&esp;“这是什么,先生?”布伦达有些警惕地问。在丈夫死后,她几乎已经草木皆兵。
&esp;&esp;杜尔米解释说:“我有个跟杰瑞米差不多年纪的妹妹,最近在给她准备入学的事情。这是我收集的利文斯通一些学校的资料……我是说,我想你们可能会需要这些东西。”
&esp;&esp;他猜测布伦达对利文斯通的现状不怎么了解,但他如今跟这一家子的关系也只是萍水相逢,也不能过多帮忙,否则就显得不怀好意了。正巧艾米的择校问题已经有了眉目,杜尔米就顺手带上了这叠资料,也算是物尽其用。
&esp;&esp;布伦达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温和了起来,她接了过来,并且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没想到……谢谢您,先生。我正愁着这个问题。”
&esp;&esp;“举手之劳。”杜尔米语气轻快地回答。
&esp;&esp;他跟朱利安·邓莫尔一同走出了医院,而警长斟酌着说:“你的确考虑到了戴维森夫人的困境,奈特先生。一直以来我却总是怀疑你的目的……是我错怪你了,我为此感到抱歉。”
&esp;&esp;“这没什么,毕竟我确实跟死者打过交道。”杜尔米笑着说,“您要这样说的话,几乎让我觉得肉麻了。”
&esp;&esp;朱利安同样笑了一下,他几乎是顺口感叹了一句:“可惜……”
&esp;&esp;“可惜?”
&esp;&esp;警长犹豫了片刻,但考虑到杜尔米确实跟这起案子相关,他便说:“可惜局里已经准备结案了。”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怎么会!凶手是谁?”
&esp;&esp;朱利安避而不谈,只是问:“你知道钱斯·加迪尔吗?”
&esp;&esp;昨夜在外域发生的事情一瞬间闪回在杜尔米的大脑之中。下一秒,他简直瞠目结舌了:“他们以为凶手是钱斯·加迪尔?可是……”
&esp;&esp;可是钱斯·加迪尔不是死了吗?
&esp;&esp;……不。他懂了。正是因为钱斯·加迪尔死了,所以这才是个合适的替死鬼。这是一条毫无疑问的捷径。
&esp;&esp;钱斯·加迪尔可没法给自己喊冤,说自己没杀那个商人。只是上头有人觉得那些没头没尾的案子调查起来实在折磨人,所以就干脆一扫帚将这些案子扫入垃圾堆,跟钱斯·加迪尔那个烂人一起通往死亡的深渊。
&esp;&esp;杜尔米吸了一口气。明明是初夏带着热意的空气,他却觉得一种更深刻的寒意迸发在他的心灵之中。
&esp;&esp;他轻声问:“那么……就这样了吗?”
&esp;&esp;“如果没有什么转机、没有什么新线索的话。”朱利安回答,“我很抱歉。”
&esp;&esp;刚刚警长已经跟布伦达·戴维森再三道歉。而布伦达在怔怔地盯着他看了片刻之后,却并不感到意外。
&esp;&esp;这年头,含糊不清的死亡、莫名其妙的凶案、到处逃窜的疯子——这些事情都太多太多了,人们都已经麻木了。或许这并不仅仅跟神秘力量有关,也同样跟这个时代、这段岁月有关。
&esp;&esp;人们活得辛苦、活得愤懑,也无暇为死者哀悼多时。
&esp;&esp;譬如布伦达·戴维森,在丈夫死后几日,她便已经振作起来,要为丈夫的生意做最后的收尾、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学校问题……死亡已成定局,追寻真相的道路尚且漫长。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是因自身的正义与品德,才专门为此案跑上一趟,试图——起码——搞清楚案子里是否有神秘学的影响,尽管他可能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同时他也要为此跟死者家属解释、道歉。
&esp;&esp;可多少死者的亡魂甚至等不来这样一位正直的警探?
&esp;&esp;杜尔米默然片刻。他想,在这座城市之中,类似的事情恐怕屡见不鲜。
&esp;&esp;他只是没想到,钱斯·加迪尔之死也成了可利用的东西。他以为杀了一个恶徒就可以止住人们心中的恶念,但显然那还远远不能。
&esp;&esp;“……我突然觉得……”杜尔米小声嘟哝了一句,“我还是太冲动了。”
&esp;&esp;钱斯·加迪尔总该“死得其所”。现在这家伙反而死了也带来一堆麻烦。
&esp;&esp;他感叹一声,然后暗自下定决心:他还是会追查商人之死的,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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