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领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样一滴血泪,要如何熄灭那广袤的焚城之火。
&esp;&esp;“要让我用完这一滴血泪,我还不舍得呢!”杜尔米琢磨着,“我应该给自己留一点儿……就一点儿……作纪念!我可是眼睁睁瞧着他们与彼此道别的。”
&esp;&esp;他的领民们知晓他又陷入了自己那泥淖一般的思绪之中,于是只是不言不语地等候着。
&esp;&esp;过了一会儿,杜尔米突然问:“那场火如何了?”
&esp;&esp;法罗夫人莞尔一笑,便说:“有您在这儿,【虚无边境】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办法。”
&esp;&esp;一开始,【虚无边境】只需要冲破梦乡与人世的阻隔。可如今,他们还得打消这场【白日梦】——听起来有点难。
&esp;&esp;杜尔米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他又嘀咕说:“为了我今日的奔波,我该向政务署要工资才对。等等,不仅仅是工资,还得有津贴!我跟我爸妈学的。”
&esp;&esp;他志得意满地一笑,然后踏出这方舞台。
&esp;&esp;戴夫斯·克劳斯与朱厄尔·伯里走入记忆剧院已经有一阵了。天色已经可以用“夜色”来形容,整座记忆剧院静得吓人。下午的剧目想必是结束了,可晚上的剧目总该有人来看、也总该有剧团正在准备。
&esp;&esp;可他们此刻游走在空空荡荡的记忆剧院之中,仿若他们成了观众、他们成了演员。
&esp;&esp;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剧院深处,他们慢慢感受到一阵热烈的灼烫感。朱厄尔皱紧了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愤怒地说:“他们究竟造成了多少场大火,才最终形成这样的火场!”
&esp;&esp;戴夫斯默然。他知晓这位逐光骑士嫉恶如仇。多少年了,她仍旧如同年轻时一般愤怒、一般正义。可戴夫斯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产生这种怒火。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像是这冰冷的夜晚。
&esp;&esp;人们都在夜色中等候,期待白日的晨曦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而不是别的治世那里。
&esp;&esp;这个世界充满了碎片,但也不仅仅只是碎片。因为那些碎片都有棱有角,对彼此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地要去取代其他的碎片——这就是【力量】带来的一切。
&esp;&esp;人们能责怪其中的任何一块碎片吗?身处其中、别无选择。
&esp;&esp;连人们自己也是。
&esp;&esp;不久之后,他们突然停步。他们已经检查了每一间剧场,甚至去后台看了凯瑟琳·贝休恩所说的木箱子。他们打开检查,并且解决了里头的引线。
&esp;&esp;……凯瑟琳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他们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那些事情可以等到之后再说。
&esp;&esp;因此,只剩下那最后一间剧场、最后一个舞台。
&esp;&esp;他们惊异地在这里发现了两个人影。
&esp;&esp;“哦,这位女士、与这位先生。”其中一人说,“我们在这儿守了很久的门。”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与加洛德·曼斯菲尔德朝他们点头。
&esp;&esp;海沃德又说:“我们是魔法师,我是来自格拉德,而我旁边这个是利文斯通本地人。看来我们俩能稍微挽回一下魔法师的风评?”他开了个玩笑,然后侧身让开道路,“不管怎么说……谜底就在这里了。”
&esp;&esp;戴夫斯与朱厄尔都下意识屏息,不能确定这扇门推开之后,门内将会是什么。
&esp;&esp;似乎已经有隐隐绰绰的火光,透过门缝窥觑着他们的神情,并且阴阴发笑。那猖狂的火期盼着在某一瞬冲破阻拦,焚烧大地。
&esp;&esp;戴夫斯走了过去,他只是停了一下,就用力推开了门。他首先听闻的是一阵猖狂的笑声。
&esp;&esp;“什么?不是吧?这样就想阻止我?哈哈哈哈哈,起码得再强一个等阶吧?对了,我说的微面者到巨面者的那种等阶!你们听说过那个新理论吗?其实微面者到巨面者也不过是一个等阶而已。
&esp;&esp;“什么?我怎么知道的?我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无知了!虽说我当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巨面者,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呢……哎呀,你们能不能别挡路?真是的,这很不礼貌!我都说了,剧场这地方……”
&esp;&esp;那声音突然停住了。
&esp;&esp;他们就隔着门,与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面面相觑。
&esp;&esp;“……哦。”杜尔米慢吞吞地说,“署长先生,还有这位逐光骑士……还有这两位脑子先生,你们不会把我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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