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花独一无二的构想。他好奇地问:“工厂?”
&esp;&esp;“那家工厂最早好像是在怪圈里头做些手工艺品,后来做大了,就搬出来单独建了个工坊。”海沃德回答,他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你感兴趣吗?”
&esp;&esp;“我只是想买一朵玻璃花,当作纪念品。”
&esp;&esp;“哦,你想买更特别一些的?”海沃德就说,“我知道一位老工匠,原本也是在那家工厂干活的,后来退休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手艺,就开了一家私人店铺,专门烧制一些更加精巧别致、但也稍显昂贵的玻璃花,你可以去那儿看看。“
&esp;&esp;“没问题。”杜尔米爽快地说。
&esp;&esp;可他又皱了皱脸,忍不住说:“脑子先生,您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esp;&esp;“哪儿奇怪?”
&esp;&esp;“工匠。”杜尔米说,“【工匠】。”
&esp;&esp;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在提及某些词语、词汇的时候,想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esp;&esp;他觉得那是一种想象力、一种望文生义的别扭感;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这像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叠加在一起,变得厚重、扭曲又混乱。
&esp;&esp;他想,这是因为他越来越了解神秘侧了。每当了解,便将深陷。
&esp;&esp;他不禁好奇地思索,以为这也是一种层域,甚至是人们自己为自己限制出来的一片层域。
&esp;&esp;当他知晓工匠的时候,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很厉害的手工匠人。当他知晓【工匠】的时候,他赞叹这份力量的精巧与别致,以及人类的灵敏与巧思。可当他知晓工匠与【工匠】的时候,他却常常只是想到这份力量本身。
&esp;&esp;譬如说,一朵玻璃花。那该是多么漂亮精美的东西。他却满脑子都是神秘侧不合时宜的知识,而无法诚心诚意地赞叹这份美。真是没意思。
&esp;&esp;“我明白你的意思。”海沃德古怪地说,“不过,反正人们也常常把魔法师当做魔术师,这也不稀奇。”
&esp;&esp;杜尔米:“……”
&esp;&esp;这真的是一回事吗?
&esp;&esp;还有,那些骂魔法师骂得最狠的群体,不就是你们魔法师吗?
&esp;&esp;海沃德又提醒杜尔米:“你得快点去了,现在格拉德的游客这么多,指不定店里的好东西都被买光了。”
&esp;&esp;杜尔米想想也是。他立刻抛却了那些累赘的念头,兴冲冲跑去了那家玻璃花店。他却在这儿碰上了一个熟人——一位收藏家。
&esp;&esp;“莱拉女士!”杜尔米惊讶地说,“您也来买花呀?”
&esp;&esp;这下好了,【帝皇】来过、【星群】来过,连【梦钥】也来了!格拉德果真要迎来无数巨面者的盛宴吗?
&esp;&esp;莱拉女士穿着蓝紫色的纱裙,倒是没有戴帽子。这可能是因为店内面积狭窄,物品繁多,戴了帽子容易磕磕碰碰。杜尔米来的时候,莱拉女士正专注地凝视着一朵玻璃花:是与她身上的裙子如出一辙的蓝与紫的梦幻色彩。
&esp;&esp;她侧身望向杜尔米,也并不惊讶,只是笑吟吟地说:“又见面了,杜尔米。这位店主与我是老朋友了。你要买东西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商量一个折扣。”
&esp;&esp;太对了。正神帮他砍价。他一定能征服菜市场的。
&esp;&esp;“那就太谢谢您了。”杜尔米大大方方地说,“我正想着省点钱呢。”
&esp;&esp;反正现在他可以花图雅的钱,那不得省省自己的钱吗?
&esp;&esp;店里原本有几个客人,在杜尔米来之后,他们便依次买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店主在柜台后面昏昏沉沉地打瞌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那些栩栩如生的玻璃花上,映照出一片闪耀的辉光。
&esp;&esp;莱拉女士莞尔一笑,她置身在那些玻璃花的簇拥之下,果真也如同一场脆弱的、虚幻的梦境。
&esp;&esp;梦境未必美好,但人们仍旧沉迷。
&esp;&esp;杜尔米漫不经心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花朵,想着给克里斯琴的老房子也带一朵,又想着给艾米与克克都带一朵。他烦恼地想,要不然他干脆将这些全部打包,给每一个熟人、每一栋熟悉的建筑、每一座遭逢的城市,都送上一朵。
&esp;&esp;他却遗憾地想,他根本不可能背负如此沉重的行囊继续前行。
&esp;&esp;“莱拉女士,我正想着您什么时候会出现。”杜尔米又说,“我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和疑惑。事实上,我已经发现了,上一次我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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