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85章 不堪重负
&esp;&esp;过了今晚，他们还剩四天。
&esp;&esp;“哦，四天。”杜尔米愤愤不平地说，“可是，你要我失约吗？那真是太好了，还好我有领民、有帮手，能让他们帮我去送火——可我本来是想亲自去往那座城池的！”
&esp;&esp;他答应了那位逐光骑士，要给那座孤城送来城外的火。
&esp;&esp;可是，新一天的外域、可恶的外域，把他丢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esp;&esp;灰色的雪。他在这样灰色的风雪之中跋涉，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座城市。他疑心自己是来到了另外一段光阴，并非北地此时此刻的时间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
&esp;&esp;他开始庆幸，自己提前与领民们说过这事儿，至少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将会去往那座城池，为人们带去温暖的火。
&esp;&esp;而杜尔米，他独自一人，仍旧在夜色之中、风雪之中跋涉。
&esp;&esp;雪山已经消失了、河流早已经冰冻了，北地的土地变得荒芜与静谧，一切都悄无声息；仅有灰色的雪花飘零。
&esp;&esp;“你直接说那是人们的骨灰得了！”杜尔米没好气地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我在你这儿都见过多少离奇诡异的东西了。我可没那么胆小……我顶多就是震惊了一下！”
&esp;&esp;该有多少人丧命于这片土地，才能积累出如此茫茫大雪？
&esp;&esp;杜尔米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想，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他该寻找一下这个时光碎片的主人，或者说，主角。
&esp;&esp;“你好？”他试探性地问，“有人在吗？”
&esp;&esp;可能是过了片刻，也可能是过了永恒的岁月，突然有人回答了他：“哦，是活着的人类吗？”
&esp;&esp;那是一个沙哑的、虚弱的女声。
&esp;&esp;“我应该算是活着的人类吧。”杜尔米不怎么确定地回答，“起码我以为我活着。死了的我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esp;&esp;那位女士被他逗笑了。
&esp;&esp;在无穷无尽的灰色的雪之中，杜尔米的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那是一个瘦削的、看起来就十分病弱的女人，她面色雪白、但灰色的眼眸仍旧敏锐与冷静。
&esp;&esp;“我是杜尔米·奈特，您可以称呼我为【白日梦】。”杜尔米便主动地自我介绍，“您呢？”
&esp;&esp;“……我么？”那位女士出神了片刻，“我在这片风雪之中沉眠了太久，几乎要遗忘自己的姓名了。不过您来得刚巧，我还记得——维莉卡·列昂尼德，这是我的名字。”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您是雪皇吗？我还以为雪皇是个男人呢。”
&esp;&esp;这个说法不知为何将维莉卡逗笑了，她的笑容爽朗，驱散了她身上压抑的病气与阴云。她想到了什么呢？
&esp;&esp;“我并非雪皇。”最后她说，“我的幼弟，维利卡·列昂尼德，他才是后世的人们所说的雪皇。在我死去的时刻，他甚至还没当上雪皇呢。”
&esp;&esp;“也就是说，您是传闻之中的……‘雪后’？”
&esp;&esp;“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维莉卡这样说，但她仍是莞尔一笑，“不过算啦，人们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esp;&esp;杜尔米仍想问问雪皇与末皇的故事，他还想问问维莉卡的谢兰语怎么说的这么好——要是维莉卡在雪皇之前就已经死去了，那她根本不可能赶上法涅斯王朝吧？
&esp;&esp;不过他张狂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败给了迫在眉睫的现状。最后他就问：“您说，您已经死去了？”
&esp;&esp;“是啊。【记录者】处决了我，将我流放至光阴的缝隙之中。他们妄图剥夺我更多的时光，但我的时光早已经被我自己消耗殆尽。于是，他们杀不死我，但我也回不去凡世。”
&esp;&esp;这段话让杜尔米大为吃惊，他一瞬间将许多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可是，这难道就是他听闻过的那一次处决吗？
&esp;&esp;维莉卡又说：“我知道北地发生了什么。”
&esp;&esp;“……您知道？”
&esp;&esp;“维利卡啊。”维莉卡轻轻叹息，“他一直都不甘心。”
&esp;&esp;他如何能甘心呢？
&esp;&esp;与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与他共赴征程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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