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提议先知阁下也坐下来一块吃。卡桑米亚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esp;&esp;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之中,杜尔米一直好奇地打量着旁边那一家人。
&esp;&esp;显然是三代同堂,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聊天,用的是卡桑米亚本地的语言,杜尔米听不明白。而那两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婴儿的父母。他们对待那个小婴儿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谨慎而郑重的。
&esp;&esp;“辛西娅。”卡桑米亚突然说,“我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
&esp;&esp;“您为什么会记得?”杜尔米意识到,在卡桑米亚,他将会一直使用“您”这个称呼了。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年纪更大……除了小小的辛西娅。
&esp;&esp;“因为这是镇上唯一的一个孩子。”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他下意识惊讶地说:“可是,镇上明明有这么多成年人……”
&esp;&esp;“他们当然也组建家庭、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但这些孩子大多早夭了。”卡桑米亚摇了摇头,“当然,有一部分孩子还是活了下来。但是总有一个阶段,镇上一个孩子都没有。”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没什么不可能的,年轻人。既然你是突然来到这里的,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卡桑米亚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生活在凡俗与神圣的夹缝之中,我们的命运并不受到我们自己掌控。
&esp;&esp;“天上落的雨、地上翻滚的石头,都是死亡的注脚。每一年的倒数第二个月,我们会给那些死去的孩子进行一场集体葬礼,希望他们不必再降生到我们的镇子。
&esp;&esp;“你问我为什么会记得辛西娅……答案是残酷的。因为,在我成为先知之后,所有的孩子都没活下来,除了辛西娅——她还有希望活到更远的时候。”
&esp;&esp;杜尔米讷讷无言。他不知道卡桑米亚是不是刻意这么说,但这位先知的言辞的确涉及到了这个镇子的三种神秘力量:雨水、大地、死亡。
&esp;&esp;不过,杜尔米仍旧有点儿好奇,为什么这里是雨之神殿?
&esp;&esp;雾兰神殿的名字往往会显示其风格。比如空之神殿,就将城市建立在悬崖之上,离高空越近越好。又比如森之神殿,便与森林原野毗邻而居。战之神殿的人最好斗、雾之神殿位处沼泽迷雾之中、隐之神殿的行事风格就神神秘秘的。
&esp;&esp;那么,雨之神殿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卡桑米亚的阳光的确是相当珍稀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而且这里也不是一直阴雨绵绵。“雨”字究竟体现在哪里呢?
&esp;&esp;但这样直白的追问未免有些不礼貌。况且他们刚刚还在聊一个相当悲伤的话题。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就问了另外一件事情:“之前在集市的时候,我听见您喊一位老人为‘祖奶奶’……”
&esp;&esp;“是的,那是我的祖奶奶,我父亲的母亲的母亲。她已经活了两百七十五岁,几乎见证了探索狂热时代以来的全部历史。很幸运的是,卡桑米亚偏安一隅,没有参与那些争端。”
&esp;&esp;杜尔米大吃一惊。两百七十五岁!这甚至是一个凡人!
&esp;&esp;“这确实是卡桑米亚的特殊之处。”卡桑米亚先知坦诚地回答,“我们活着,并且一直活着……”
&esp;&esp;老板过来上菜。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承认老先知是对的,一方面是因为这位先知相当坦诚,另外一方面是则是因为这家餐馆确实很好吃。
&esp;&esp;他们沉默地吃饭。期间隔壁桌的两位家长也战战兢兢给辛西娅喂了饭,然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自己去吃饭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隐约听见一声异响……
&esp;&esp;是辛西娅坐着的椅子塌了。杜尔米眼疾手快捞住了这个可怜小孩,其余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卡桑米亚先知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他率先鼓起掌。其余桌的客人也凑过来看热闹,然后一起鼓掌。
&esp;&esp;接着,辛西娅的亲人们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辛西娅的父母都哭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的压力很大,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他们连忙向杜尔米道谢。
&esp;&esp;杜尔米手足无措地抱着辛西娅,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为这孩子挡了一次血光之灾。这孩子要是跌在地上,以卡桑米亚的一贯情况,那她一定会死的。
&esp;&esp;餐厅的老板也过来了,大方地给这两桌客人免了单,并且看着杜尔米说:“先生,你已经成为卡桑米亚的英雄了。”
&esp;&esp;只是因为顺手救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