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了,他们迎来了如今的这个时代。但【遮兰】将在盛夏启航,也等不到杜尔米的生日了。
&esp;&esp;于是他的领民们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杜尔米提前庆祝——或是补办?——他的生日。
&esp;&esp;神明如此恢弘,于是祂们的诞生都要占据一整个月份,甚至要求人们放假来庆祝;而杜尔米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他的诞生仅仅占据了日历上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仅仅象征一个日出与一个日落。
&esp;&esp;当艾米与克克推着蛋糕车朝杜尔米走过来的时候,他脸上那种纳闷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esp;&esp;杜尔米吃惊地、专注地凝视着蛋糕与蜡烛。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怀疑是别人过生日,于是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立马就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但随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esp;&esp;“我的生日蛋糕?”他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esp;&esp;“是啊,杜尔米,当然是你的。”人们异口同声地说,“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杜尔米真有些纳闷了,因为他记得自己的生日不是这个时候啊。但他很快就从人们的笑声中得到了答案:他们希望他快乐,并不一定是在生日,而是在每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都要快乐。
&esp;&esp;这是他们为杜尔米准备的一个惊喜。杜尔米吹灭蜡烛的时候,许的愿望是……
&esp;&esp;哦,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啦!
&esp;&esp;不过,大伙儿一定都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只是他们默契地将这个愿望一同藏在心里。
&esp;&esp;许多人也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只不过,有些是礼轻情意重,有些却又太过贵重。杜尔米拆了其中的大部分,还有他的朋友们的,剩下的就偷偷塞进了【遮兰】的小角落,留作日后打发时间的小惊喜。
&esp;&esp;杜尔米会永远记得这个并没有刻意准备、甚至让他有点儿猝不及防的虚假生日。这又何尝不是一场白日梦呢?
&esp;&esp;他很感动,又觉得有点无奈,以为人们待他总是过于宽容。
&esp;&esp;在【遮兰】出发前的最后阶段,一切事务都在紧张、忙碌、有条不紊地推进。
&esp;&esp;当然,风波从未平息。城市之中也出现了一些流传甚广的流言蜚语,比如【白日梦】先生压根就是一位暴君,所谓的拯救世界不过是他从未言说的野心……
&esp;&esp;这种阴谋论听起来很荒谬,但确实让一些人煞有介事地相信了,甚至松了一口气——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白日梦】先生会与凡俗世界走得这么近。
&esp;&esp;不过,在杜尔米听闻之前,事情就已经被他的领民们解决了。他后来之所以会知道这事儿,是因为穆尔说漏嘴了。
&esp;&esp;穆尔笑嘻嘻地说:“最近我这儿又多了一些亡魂,嘻嘻,只是他们死得不冤。”
&esp;&esp;杜尔米追问了两句,这才哭笑不得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点评:“只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我真正‘暴君’时候的模样,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我现在已经成为了暴君。”
&esp;&esp;穆尔睁大了眼睛,有点儿惊愕。他想,真不晓得杜尔米在世界的尽头经历了怎样的冲击。
&esp;&esp;某一天,杜尔米处理完一份文件,往旁边一捞,竟然捞了个空。他惊讶地发觉自己多了半个空闲的下午。
&esp;&esp;唉,人一旦陷入了忙碌、并且习惯了这份忙碌之后,等到再次拥有空闲光阴的时候,就会以为这样的休憩时间是多出来的时间、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esp;&esp;于是,杜尔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高兴地出门溜达了。
&esp;&esp;他向来是很喜欢到处溜溜达达的。曾经【白日梦】先生还没彻底出名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神秘侧不为人知的角落,甚至还偷听(他是光明正大地听!)人们会如何谈论他。
&esp;&esp;后来人们发现了他,并且惊愕地意识到这位巨面者就是喜欢这样神出鬼没,于是他们就开始谨言慎行……这反而让杜尔米觉得有些无聊。人们都战战兢兢了,有什么意思呢?
&esp;&esp;杜尔米就不怎么去了。偶尔还是会去,因为他喜欢偷偷摸摸打量人们的一言一行。
&esp;&esp;他在利文斯通、在奈廷格尔的街道上散步,偷得半日闲。无数人走过他,又或者是他穿过了无数人的生活。他想,人们不会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未来将要发生什么。
&esp;&esp;但人们处在夹缝之间,每一瞬流逝的“现在”,都来自过去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