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好编造什么谎言了吗?”
&esp;&esp;石越以头触地,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esp;&esp;“少爷,少爷,你听我解释!”
&esp;&esp;“我在听。”
&esp;&esp;叶景和的语气平静,可是心却仿佛裂了一条缝隙,快九年的光阴,他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也该养熟了。他最没有想到,也最无法容忍的是那一刀从自己人的手中挥出来!
&esp;&esp;如果是别人,哪怕只是书院里的杂役,甚至同窗,他都可以从容视之,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
&esp;&esp;可是,这个人是石越!
&esp;&esp;他们也曾生死之交,他们也曾共处千余日日夜夜,他们虽是主仆,可与亲人无异啊!
&esp;&esp;石越似乎察觉到叶景和平静下的悲伤,他张了张嘴,索性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esp;&esp;“少爷,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您!”
&esp;&esp;“完了?”
&esp;&esp;叶景和的声音发出,石越这才察觉到几分沙哑,他想要抬头,却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有了直视主子的资格。
&esp;&esp;“为什么不找我?你娘被抓了为什么不找我?!”
&esp;&esp;叶景和几乎质问出声,石越沉默着,叶景和看着石越,一字一顿,字眼仿佛从牙齿中挤出来:
&esp;&esp;“你我相识至今,我究竟给了什么印象,能让你觉得我玩不过那些背后作祟的小人,要我身边唯一的近侍去卖主求荣?石越,你来告诉我!到底,到底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少爷,他们大半夜把我娘的一只耳朵丢在我身上,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能怎么做?他们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那些我看得见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他们都在盯着我啊!
&esp;&esp;那是我娘,为了让我不饿死,她生生忍了三天不进水米的娘啊!我不能,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少爷,是我石越这辈子对不起您!要杀要剐您冲我来,只求您……来日将我母子二人葬在一起!”
&esp;&esp;石越双眼红的滴血,他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起那日的一切,还带着体温的人耳落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甚至,他娘的耳垂上还有去岁少爷赏下的莲花银耳坠,沾了血的银饰早就失去了曾经的光亮,变得黑黢黢的。
&esp;&esp;叶景和不由失语,他几番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叶景和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esp;&esp;“他们要我的手稿做什么,你可知道?”
&esp;&esp;“不知,但是我偷偷听过一耳朵,说是那连公子十分向往少爷您的字迹,所以这才让我屡屡将您写过的手稿送给他。
&esp;&esp;这一次,我也没想这么快对您……动手,可是连公子上次看过您的手稿后,十分震惊,所以逼我再盗一次。”
&esp;&esp;“他只要手稿?”
&esp;&esp;叶景和这会儿问什么,石越答什么:
&esp;&esp;“是,除此之外……他要我在您乡试前一晚给您下蒙汗药。”
&esp;&esp;听了这话,叶景和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石越,一脸讥诮:
&esp;&esp;“我该庆幸他让你下的不是毒药吗?”
&esp;&esp;“少爷!我,我没有!我这些日子把您给我的赏赐都变卖了,也已经在连家那边打通了关系,只等那连公子进了考场后,就可以将我娘带走,我,我绝对不会在这种关头伤害您一分一毫的!”
&esp;&esp;叶景和没有说话,手指在桌子上缓缓敲击,他笑了,笑石越的天真。
&esp;&esp;连家虽然落魄,可却不是傻子,他给石越的赏赐心里有数,不过几百两纹银能在连家撕下一个口子?怕也只有石越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信!
&esp;&esp;“蠢货。”
&esp;&esp;叶景和轻轻说着,石越愣住,但叶景和却没有理他,只是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将石越的打的偏了过去:
&esp;&esp;“我这辈子容不得别人背叛我,从你做下错事开始,就应该有所觉悟。”
&esp;&esp;“少爷,我,我知道的,我不会让您脏了手,我……”
&esp;&esp;他早就想好了,只要把娘救出来,他就自裁谢罪!
&esp;&esp;石越惶然抬头,感受到叶景和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刮过,带着锋似的,骨头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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