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便轻车熟路地往前院的书房走去,他步履匆匆,显然是有要事找赵谦。
门房先一步派人去通知老爷,然后又将大门紧紧关上。
自少爷出事后,这赵府的大门便一直紧闭。别人只当赵谦深陷失子的痛苦,只有了了几人知道赵谦所忧心的根本不是他那个儿子。
“怎么如此匆匆?”
周敏德见到赵谦时,赵谦正在池边喂食鱼儿。单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谁能想到此人暴怒疯狂的模样。
周敏德心知肚明,面上却露出喜色,向四下看去,压低声音道:“找到薛令止的行踪了。”
“什么?!”
赵谦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扔进池中,不再为那争夺食物的鱼儿留半分心神。
“确定,曾有人明确见到薛令止的车架并未向京城,而是在宣威府折返,折返的路径正是这里。”
周敏德同样难掩激动,声音却透露出几分凶狠,“看来我们的计划起了作用。”
赵谦之所以要将关应山囚禁起来,并大肆派人寻找,又何尝不是抱着把人逼回来的打算。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赵谦,没错过他松了口气的表情。
也许是关薛二人初到中宣府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也许是赵谦打心里轻视薛令止,只认为他是投机取巧之辈。
在赵谦看来,整件事全是由关应山主导,就连同为巡守的薛令止也是依附关应山的一员罢了。
然而,周敏德现在看的明白,这两位巡守,真正的主导是那位薛大人。
但歪打正着,虽过程不同,但结局相同,人真如赵谦所料,回来了!
赵谦对于周敏德的消息不疑。尽管是他为人虽谨慎,可越是谨慎之人心里越自负,长久的顺利让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决断。另一方面,在他眼中,周敏德与自己是同船之人,并不认为周敏德会背叛他。
赵谦紧绷多日的情绪总算得到了宽慰,他展露笑容,拍了拍周敏德肩膀,“不怕他来,本官就怕他不来呢。”
周敏德也顺着赵谦附和几句,忽然提出想要再见关应山一面。
听到关应山三个字,赵谦顿时警觉,他怀疑地看着周敏德,带着淡淡的不悦,“见他作甚?”
“大人,关应山会希望薛令止带人回来么?”周敏德面色不变,仿佛看不出赵谦的不信任般,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关应山不愿意,我们更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定然不愿手下人送死,这样,也能查出他所说的联系之法,揪出那些藏在地沟的老鼠。”
他笑容阴冷,显然不怀好意。
他这份不怀好意正对上赵谦的不爽之处,听周敏德这样说,也觉得有理。眼中的怀疑消散,同意了周敏德的打算。
他的眼上再次蒙了黑布,可这次带他的并不是赵谦,而是赵谦的心腹,他的暗刀。
他这次更加专注,即使他看不到,但他能听见,能闻见,能摸到。他用鼻子分析他走过的每个地方可有特殊的味道,他以蒙眼走路不稳为由触摸墙壁。他试图找到私牢真正的位置。
听到咔嚓一声巨响,他知道他已经到了私牢的门口,而他已经确定这间私牢定是在某间建筑内。
彻底下去后,他听到了可以卸去眼罩的指令。
他将黑布取下,此地光线昏暗,不用适应就恢复了正常的视野。
他在赵谦心腹的监视下一步步向里走,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担忧。三日过去,只希望关大人此时无恙。
随着他的走近,他的眸子猛地一颤,原本关着关毅的牢笼此刻空空如也,他心中顿时升起了极其不好的猜测。
他脚步一顿,指着中间牢狱,问向身后那人,“这里的人呢?”
“不重要。”
那人只说了这一句,周敏德无法,心却乱了半分。
脚步不停,在惴惴不安中。他看到了静坐牢狱里,一动不动的关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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