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仰头喝了口水。
“一点多的时候听见了有人敲门,就起来看了看。”韩先堇接过水杯自己也喝了下。
温安绛拧眉:“门口有人吗?”
“没有,现在等物业看监控。”韩先堇看了眼时间,“爸妈刚离开不久,我也给他们说了。”他走到客厅,地面上摆了一只纸盒子。
“这里面装了什么?”温安绛没敢用手去触摸, 但纸箱子上的胶带有被划开的痕迹,他扬起头问道。
韩先堇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里面是一些血腥的东西,你别看。我怀疑这是温恺派人弄过来,再让他得寸进尺几天, 我们会报警。”
温安绛克制自己不去看纸箱子, 嗯了声, “那我们现在就等物业发监控过来, 守株待兔?不过温恺也知道可以调取监控, 他怎么敢把证据那么明显地摆在我们面前?”
韩先堇也不知道温恺这一招想做些什么, 下马威?不去看纸盒子就好了,能有什么用处?
“既然他敢做,说明心里有底,那我们再看看, 他能做出什么大事来,明天周末返校,让我们拭目以待一下, 他会干些什么吧。”
时间水一般流逝过去, 温安绛被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天阴成一片,韩先堇把行李递给在一旁站着的司机, 拉着人随口和程影如说了几句话。温安绛快上车的时候朝着两人挥手道别, 随后车门一关,他拉下围巾呼出气。
“他会不会安排人像……一样,弄死我们?”顾忌着司机还在, 他把上辈子和死抿在口中说给韩先堇听。
韩先堇靠在座背上, 两人连着的手就没分开过,“别担心, 我叫人跟着我们了。”车后有三辆派过来的车守在他们身后,都是专业人员,就算重蹈覆辙落入湖里或者其他方法,都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孤立无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场面。
温安绛紧紧挨在他身边,“……他太极端了,他既然知道我有记忆,那也能知道我们会有所提防,被车撞这一件事可行率不高,为什么还要打草惊蛇地送了纸盒恐吓我们?”
韩先堇也在思考这件事,一连串温恺的怪异做法让两人陷入沉思中。
温恺……温恺,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骨子里有对血缘天生极端的掌控欲。
再把时间点往前推定格在上辈子快见父母的前两天,在温安绛的记忆里,他曾向温恺撒下了一个谎言。
在温恺有事忙那几天,为了见到韩先堇的家长他借口说要去找林苏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温恺也早就知道了他要干什么,才会提前说出那句话。
“记住,别乱跑。”黑得像深渊的两颗洞铁磁般从没离开过他的身体。
再远一点,这种类似于敲打的话,温安绛不止一次听见……明明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可那点热汗在思考清楚后全然转凉。寒意,像屋檐上悬挂的冰锥一样直直对准了他头顶,温安绛扯了扯韩先堇的手,像木偶一般扭过头,眼眶里全然是对温恺变态做法的恐惧。
“……我怀疑,他在我身体周围做了手脚。上辈子他为什么能那么快知道我们的行踪?为什么总是若有若无地叫我乖乖的别乱跑。还有那辆车,我们往湖走明明是临时起意,为什么他反应如此之快,甚至不顾一切将我们撞进湖里面。”
“上辈子的真相我们没法去查了,但这辈子,我们还有得救。”韩先堇担忧地抹开他的冷汗,他不记得上辈子的死样,光靠文字想象远不及温安绛脑子里如电影般回放。
可他知道现在该安抚温安绛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宝贝听我说,我们周围有很多车保护我们,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稳稳地回到学校,其他的到时候再想好吗?”他揽过温安绛的腰,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坐好,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亲吻他变得苍白的唇瓣。
“乖,不想了,不想了。”韩先堇知道为什么温恺会“威胁”了,因为这压根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他们“我要对你们动手了”却无从得知他行凶的时机和做法,脑袋上的闸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恐惧才会一直萦绕在心头。他甚至知道温安绛心理状况堪忧,所以想由此让他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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