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恐惧、这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阿摩……阿摩……”
我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傻子。
周围的护士面面相觑,妈妈追到门口,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这、这……”
“锦儿,”他用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此处……便是你的家乡?”
“嗯,”我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尽管脸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名字,林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抖——
“给我放开晚晚!!!”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从他怀里弹开。
一回头,就看见我爸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跟要炸了似的。
完了。
我爸这人,比老贺还凶。
老贺好歹是古代人,偶尔也讲究点“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爸不一样,他年轻时候当过兵,退伍后在单位当了一辈子领导,管人管惯了,脾气暴得远近闻名。我妈常说,你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儿子,不然早送去部队练了。
高中时有个男生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了封情书,被我爸发现后,他直接杀到学校,当着全班的面,单手就把那男生从第三排拎到了最后一排角落。
现在好了。
他闺女出车祸,昏迷了七天,差点死了。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扑到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他现在那表情,我翻译一下:你谁啊?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就是你个混小子!”
果然,我爸已经冲进来了,步子又大又急,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指着杨广的鼻子,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拉着我闺女早恋?害了我闺女出车祸差点死了?你谁啊你?啊?!”
我下意识地想拦,可我爸那身板,我一米六几的小身板往他面前一挡,跟螳臂当车似的,他一手就把我拨到旁边去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我爸头都没回,“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我:“……”
杨广半靠在病床上,手还保持着刚才抱我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茫然,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像是在说:这场景,朕好像经历过。
可不是经历过吗?当年在贺府,老贺发现他睡在我房间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
被未来老丈人支配的恐惧,穿越时空,古今同理。
杨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手从半空中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标准的、端正的、晚辈见长辈的姿态。
“这位……想必,便是岳丈大人?”
我:“……”
我妈:“……”
我爸:“……”
空气凝固了。
我爸的脸彻底黑了。
“谁是你岳父!“他吼得整层楼估计都能听见,”我闺女才十八!!”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挡在杨广身前:“爸,爸你冷静,听我解释——”
“老子不听你解释!”我爸又是怒吼一声,指着杨广,“你给我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杨广被这阵仗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侧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求救,然后才转过头,努力维持着仅剩的帝王尊严,沉声道:
“在下杨广,与锦……与林晚姑娘,相识已久。”
我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杨广?这什么名字?”
“杨广?隋朝那个杨广?”旁边处于吃瓜状态的小护士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隋炀帝杨广?!”
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有被戳穿身份的窘迫,有身为帝王被如此称呼的僵硬,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荒谬感。
我看着他那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火、想维持威严却彻底破功的样子,差点当场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谁能想到,这大隋的天子,回现代的第一天,居然被当成早恋的小混混,还被质疑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这兵荒马乱的回归之路,怕是连那所谓的“修正力”都没预料到吧。
可不管怎么样。
欢迎来到现代,我的陛下。
杨广、不,他现在叫陈恪。
这是护士递过来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也是他在这具身体里,唯一能证明“存在”的现代印记。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脸。
熟悉,又带着一丝奇异的陌生。
五官轮廓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眉眼深邃,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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