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却变得很浓，黑雾从墙角慢慢聚起，带着熟悉的湿冷和令人不适的笑声。
&esp;&esp;恶魔现身，半边脸还残留着克里斯的轮廓。眉骨、鼻梁、唇线，像故意留下证据，逼他们看清自己曾被怎样冒犯。
&esp;&esp;克里斯一步挡到床前。
&esp;&esp;恶魔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意更浓了。
&esp;&esp;“你应该感谢我，”他越过克里斯，轻佻地看向卡卡，“人只会把我错认成有旖旎感情的对象，恐惧太浅，仇恨太硬，愧疚又太苦，只有这种想碰又不敢碰的人，最容易被认错。”
&esp;&esp;卧室里骤然安静。
&esp;&esp;卡卡怔住了。
&esp;&esp;这句话像从一个极隐秘的地方撕下一块布，露出他自己都没有认真看过的内里。
&esp;&esp;恶魔不是随便选了克里斯的脸，不是因为克里斯是关键人物，也不只是因为克里斯能伤还他。恶魔选择这张脸，只是因为卡卡心里那份难以命名的旖旎感情已经足够深刻，幻想足够借此成形。
&esp;&esp;克里斯完全愣住了。
&esp;&esp;他的第一反应是恶心。
&esp;&esp;那东西顶着他的脸靠近卡卡，学他的声音，利用卡卡的情意，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想把那团黑雾从墙角撕下来碾碎。
&esp;&esp;可紧跟着，一点极不合时宜的羞涩又从胸口蹿出来。
&esp;&esp;卡卡会把恶魔认成他，是因为卡卡心里最容易被迷惑的对象就是他。
&esp;&esp;克里斯耳根都开始发热，一边觉得恶魔恶心，一边又因为这句话生出近乎隐秘的窃喜，脸色复杂到自己都嫌难看。
&esp;&esp;卡卡显然也意识到了。
&esp;&esp;他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血色，此刻耳根却慢慢泛起一点红，红色沿着耳廓往下爬，落在苍白脸侧，明显得无法遮掩。
&esp;&esp;恶魔笑出了声。
&esp;&esp;“看，你们俩都多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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