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中也烦躁地咋了一声舌,他当然知道太宰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一击动静太大,军警的反应速度不可能那么慢。
&esp;&esp;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还在揉脖子的彼方千绪,抛下了警告:“别乱跑,在这里待着。”
&esp;&esp;随后,他转过身,面向那道石块屏障。
&esp;&esp;“喂,青花鱼。”中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一分钟。”
&esp;&esp;“太长了哦,中也。”太宰站在阴影中,语气轻松,“那家伙刚才为了躲开你的攻击,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右手也废了。现在只是强弩之末而已。三十秒。”
&esp;&esp;“哈?你这家伙是在小看我吗?”中也冷笑了一声,“二十秒就够了。趁他病,要他命。”
&esp;&esp;“砰!”
&esp;&esp;话音刚落,中原中也脚下的地面再次炸裂。这一次,他没有跳向半空,而是如同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直接撞碎了挡在面前的那道巨石。
&esp;&esp;碎石和粉尘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esp;&esp;“哎呀哎呀,看来今天的演出只能被迫中止了呢。”果戈里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左脸上的伤痕还在往外渗着血,身上披着刚刚趁两人说话捡回来的斗篷。
&esp;&esp;那斗篷破损得非常严重,几乎无法再完全包裹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但只要异能还在,即使是残破的空间缝隙,也足够他进行一次短距离的逃亡。
&esp;&esp;“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就把这个当做是你们对我的挽留吧!不过很遗憾……”
&esp;&esp;即使因为斗篷严重受损很难再发动异能,但那位魔术师的脸上,依然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esp;&esp;“想跑?晚了!”
&esp;&esp;中也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他的右腿带着恐怖力量,横扫向果戈里的腰部。
&esp;&esp;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太宰治并没有袖手旁观。
&esp;&esp;就在果戈里试图借着中也踢击的力道向后倒飞,寻找缓冲空间的那一刹那。
&esp;&esp;“砰!”
&esp;&esp;太宰治单手握枪,枪口平举。
&esp;&esp;他开枪的角度偏得离谱。子弹根本不是射向站在石块上的果戈里,而是射向了果戈里右侧方大约两米远的一根歪斜的路灯铁杆。
&esp;&esp;那颗出膛的子弹击中了那根早已扭曲变形的路灯铁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子弹会直接穿透或者掉落。
&esp;&esp;但是,因为彼方千绪此刻就缩在不远处的墙角,她那能够扭曲物理常理的霉运场,在这个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废墟中被无限放大了。
&esp;&esp;“叮!”
&esp;&esp;子弹在击中路灯铁杆的瞬间,因为铁杆内部一处小断层而发生了完美的跳弹。
&esp;&esp;那颗带着火光的弹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弹射而出。它在半空中又擦过了一块被中也重力震飞、正处于下落状态的锋利玻璃碎片,导致它的弹道发生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微调。
&esp;&esp;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那只抓着斗篷的左手。
&esp;&esp;“嘶——”果戈里的动作被迫打断了。
&esp;&esp;“轰!”
&esp;&esp;中也毫无阻碍地踢在了果戈里的腹部。
&esp;&esp;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辆报废货车的残骸上,将那辆铁皮车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esp;&esp;鲜血从果戈里的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从车厢上滑落,软绵绵地摔在泥泞的地面上,再也无法动弹,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尘埃落定。
&esp;&esp;中原中也稳稳地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esp;&esp;“诶呀,居然真的打中了。”
&esp;&esp;太宰慢悠悠地走到中也身边,踢了踢地上一块碎石,鸢色的眼睛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无聊。
&esp;&esp;“二十三秒哦,中也。”太宰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报着数,“比你夸下的海口慢了三秒钟。看来最近港口黑|手党的伙食太好了,你的动作都变迟钝了呢。”
&esp;&esp;“闭嘴!”中也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但太宰已经走过去了。
&esp;&esp;“嗯…不过看来从这位魔术师口中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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