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点都捞不着啊。”
其实上次回家后,丈夫宋建国就着实把她训了一顿,说她鲁莽、说话不经大脑,一点都不为他们小家庭考虑云云。
说得颜秋芬特别冤枉,她回想,她那天其实啥都没说,是她妈劈头劈脸、主观臆断,而后就翻旧账,激着激着,她就口不择言了。
追根究底,还是她爸妈压根就对她存了偏见,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觉不对,都能找出茬来。
可丈夫说得也没错。这会儿她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屋里头暖暖和和,家里有点心吃,晚饭吃的是一看就好吃的大馒头,心里头就酸酸的难受,这本该也是她能享受的呀。
颜国柱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围巾、 大口罩,小阳一时半会没认出来那是他姥爷,目光跟随着姥爷进了正屋,又被门阻隔,才被他妈训斥:“见了姥爷怎么不叫人?”
小阳有些委屈,一整条香酥的牛舌饼被他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剩给妈妈的,不过颜秋芬没好意思吃--给孩子的被她吃了,看在娘家人眼中,又是她的不是。
小阳将嘴巴里头剩下的渣子咀嚼下去,眼巴巴看着正屋的门,等着老爷出来。
不多一会儿,脱了大衣、帽子、围巾的颜国柱出来了,脸依旧板着,朝着颜秋芬冷冷地说:“你怎么来了!”
颜秋芬问:“我妈咋还没回来。”
没有等到回答,她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爸,瞧您说的,这里总归是我娘家,我回来看看都不行。”
小阳有些怯怯地叫了声:“姥爷。”
颜国柱看过来,给他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觉得头有些疼,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女儿。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得很,那天闹成那样,这么快就服软,肯定又是那个吴建国在背后出的力。
要是换在别人家,得说一声这女婿不错,在女儿和父母之间充当粘合剂,但放在吴建国身上,他的目的,颜国柱不用想都知道。
颜春光把粥盛到铝饭盒里,用毛巾裹紧,这样既能防烫,也能保温,重新蒸过的馒头好似比凉的时候更大了一些,腾腾冒着热气,她将馒头放进另外一个铝饭盒里,又装了咸菜在里面,最后,将两个饭盒摞放在一起,又过了毛巾,放进布兜里,跟颜国柱交代一声:“爸,我去给我妈送饭了。”
“你怎么给妈送饭去,妈不下班吗?”颜秋芬追着问。
颜国柱:“你回去吧,我跟你妈都不想跟你吵架。上回说的话,不是气话。你要是还念着我和你妈生养一场,就回去过你的日子去吧,别到这里来了。”
颜秋芬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爸,你真就这么狠心!”
颜国柱只觉浑身无力,挥了挥手,“你儿子还在这里,别再让她看到你大吵大闹丑陋的样子。”
颜秋芬满腹的委屈还有心酸。小阳小小身体蜷缩起来,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是个敏感的孩子,大人们之间的怪异气氛,他感受到了。
颜国柱想说,看看你儿子吧,才3岁多一点,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被你养成了什么样子,可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又是一阵无力感袭来。
颜秋芬忍了又忍到底还是说道:“你以为是我想来吗?是颜冬至给我写信,让我来的,他说自己做错了,让我和你们道歉,爸,你们不想要我这个女儿,难道连儿子也不要了,只要颜春光一个孩子吗?”
颜国柱摆了摆手,再一次撵人,“你走吧。我说了,除非你跟宋建国离婚,这个家你永远别回来。”
来之前,颜秋芬在宋建国的劝说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取得父母的原谅,可是父亲一句又一句撵人的话,还是让她的心理建设崩塌了。她粗暴地拽住小阳的胳膊就往外走。
“好,我走,我宁可永远不回来,也不可能和宋建国离婚!”
颜春光送饭回来,被蔡小花拉住了,“你姐咋了,我瞧着是哭着走的,使劲拽着孩子的胳膊,那孩子都被拽倒了,想哭又不敢哭,那可怜样,我看不过去,就过去问了两句。她还朝我甩脸子,你姐这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
颜春光朝着她笑了笑,客套两句,赶紧回家。
回屋见颜国柱好模好样坐在沙发上,已经咸菜、粥盛好了放在茶几上,这才松口气,洗洗手,准备吃饭。
“今儿她过来的事儿,别和你妈说,好不容易高兴两天。”
之前那三百单在服装厂员工们的齐心努力之下,早已经完成,并通过了童装厂的质检,厂长又接了五百单回来。
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孟淑梅反而比以前更快乐了,每天回来跟丈夫和女儿念叨她今天裁剪了多少件衣服,能拿到多少计件工资。
这么一忙,就忙到了11月下旬,500单交上去,童装厂按照约定,把之前那300单的款结了,剩下的款约定下月月初结算。
厂长一高兴,提前把11月份的工资结了,还给放了两天假。
因为孟淑梅既裁剪,又缝纫,工资拿得比别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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