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拿到了22块钱的工资,又觉这阵子亏待了女儿和丈夫,这两天净往商店跑,琢磨着给两人做好吃的。
她妈回归到家庭主妇的身份,也不用给送饭了,颜春光下班后就不用着急往回赶了,去国棉一厂的浴室洗完了澡才往回返。
国棉一厂有自己的浴室还有理发店,澡票、理发票是厂里每个月的福利。职工凭工作证免费洗澡,另外发放四张澡票作为家属福利。
冬天了,天气太干,颜春光洗澡没那么频繁,一周洗两次,一般都在中午去洗,那会儿气温高,头发也容易晾干。
到家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飘起的头发丝上还结了冰,进院门的时候,金家的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疯跑出来,颜春光连忙拦了一下,“小心点,路面结冰了,小心滑倒。”
那个孩子调皮,但还算有礼貌,叫了声春光姨,放慢了速度。
两个孩子的妈黄秀丽跟着追出来,一看见颜春光,立刻双眼冒光,“春光,你家来客人了,是个特别特别俊,特别特别……”黄秀丽手舞足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看见的那个人,“不是你对象吧?”
颜春光也有点懵,自己记忆中,家里头没有这样的熟人。
“当然不是,我没对象。”
颜春光加快脚步,心里头也充满了好奇。
院门给她留着,客厅的棉门帘撩起来,挂在门框上的挂钩上,屋里头传来说话声,但听不清说的什么。
孟淑梅同志轻盈着身体端了盆子从客厅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到西屋去捞酸菜,脸上泛着光彩,嘴角带笑,一转头看见自家女儿,立刻叫了声她的名字,小声说:
“哎呀,你可回来了!今儿你爸带着客人回来了,你猜是谁?”
瞧着孟淑梅的样子,怎么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颜春光脑子里头瞬间有所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正要进屋去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正是她所想到的那个人,他带着微笑,出现在自家客厅里,朝着自己笑。
一瞬之间,她感觉很不真实,好似在梦里,脸就开始发热,心跳加快,头皮发麻,跟对方视线相撞后,又立刻躲开,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唐铮啊!上次咱们在老莫餐厅见过他,没想到,他就是你爸说的工艺美术局的领导,多巧啊是不是!要不是你爸今天把他带回来,咱还不知道呢。”孟淑梅边说边笑,好似遇上了天大的喜事似的。
颜春光只好跟着笑,她身体有些紧绷,感觉唐铮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敢看他,怕父母发现自己的异常。
“是啊,真巧。”颜春光控制着自己的笑容,要是不控制的话,她想,她的嘴巴应该比孟淑梅同志的还要翘。
“颜春光同志,又见面了。”唐铮朝着颜春光伸出了手。
孟淑梅转头看了一眼,嘿嘿笑着,“我去捞酸菜,让小唐处长尝尝我的手艺,你们进屋暖暖和和地聊。”
孟淑梅说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拍了下女儿的肩膀。
颜春光跨前一步,进了客厅,握住唐铮伸出来的手,稍触即分,那指尖上的温度让她浑身一烫。
“唐铮同志您好,您出差回来了。”将手收回来,颜春光将手背在后面,悄悄捻了捻手指头。
“对,上周回来的,一直在忙,今天才有空去雕漆厂,颜师傅盛情邀请,我却之不恭,就来打扰了。”
唐铮跟上回相比,好似是黑了一些,不过仍比一般人要白,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圆领毛衣,雪白的衬衫领子翻出来,黑色西服裤,锃亮的三接头皮鞋,显得玉树临风,卓越出色。
颜国柱的脸自唐铮的侧后方露出来,脸上像是涂了蜡一般泛着光彩,满脸都是笑意,插话说:“我真是没想到,唐处长去出差,还能想着我,给我带了礼物,想说请他到饭店下个馆子,他却不肯,他这段时间在外面出差,没吃上家常饭,我就寻思着,你妈手艺还算可以,就来咱家了。”
颜春光这才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的,一包包的礼物粗略数来是五六包,好似有点心,好似还往外面透着油的。
唐铮:“就是些广州、香港的点心、糖果还有风干的卤鸭、卤鹅之类。”
颜春光:“谢谢,您费心了。”
这么老些东西,从香港、广州那么老远的地方带过去,一送送这么多,难怪他爸把人带回家里吃饭呢,都说礼轻情意重,但礼物的多寡、贵重与否通常也能说明了送礼之人的重视。
今天,唐铮到雕漆厂算是假公济私。
在外出差的日子里,每天都十分忙碌,有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还有解决不完的问题,每天几乎都是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偶尔空下来,脑子总会出现一张脸,心中瞬时一阵悸动,让他胸口暖暖,平添一股牵挂。
这次,秋季广交会上,工艺品的销量再创新高。回到燕市之后,唐铮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忙碌起来,向上级汇报这次广交会还有香港展销会的情况,接受各位领导的问询,安排下
情欲小说